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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木牛流马、火官道躯(1.1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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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龙城门外,大雨如注。

  两排白色面包车整齐地停在路两侧,车灯全熄,引擎熄火,像两排蛰伏在暗处的巨兽,静静地等待着猎物的出现。

  雨水砸在车顶上,发出密集的“咚咚”声,汇成一道道水流顺着挡风玻璃往下淌,在车窗上留下一片模糊的水幕。

  福义兴在这条路上埋了将近千人。

  其中一部分是从内地潮州来的大圈仔,个个都有内力在身,甚至有几个是贯通了大周天的高手。

  他们坐在车里,一言不发,手里攥着砍刀和铁管,眼神在黑暗中闪着冷光。

  最前面那辆面包车里,双龙兄弟并排坐在最后一排。

  阿明靠窗,阿伟靠过道。两人都穿着黑色的紧身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精瘦有力的手腕。

  阿明的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纯阳火劲在经脉中缓缓流转,将指尖的温度烧得比常人高了好几度。

  他偏过头,看着窗外的大雨。

  雨水砸在车窗上,顺着玻璃往下淌,把外面的世界模糊成了一片灰黑色的影子。远处的龙虎堂方向,隐约有灯光透出来,在雨幕中晕开一团暖黄色的光晕。

  人声鼎沸。

  即使隔了这么远,即使雨这么大,龙虎堂那边传来的喧嚣声依旧隐隐约约地飘过来,像一层厚厚的白噪音,在雨声中若隐若现。

  阿明收回目光,看向对面的阿伟。

  阿伟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搁在腹前,眼睛半闭着,呼吸绵长。他看起来比阿明沉稳得多,脸上没什么表情,像是在打盹,又像是在入定。

  但阿明知道他没有睡。

  从下午开始,阿伟就没有合过眼。

  “我们就这样丢下大佬,在这守着?”阿明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在雨声的掩盖下只有车里的几个人能听见。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甘,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躁。

  纯阳火劲在他指尖跳了一下,将空气中的水分蒸发成一小团白雾,又被车窗缝隙里挤进来的冷风吹散。

  阿伟睁开眼。

  他看着阿明,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动作不大,只是下巴微微往下沉了一下。

  “这是大佬的要求。”阿伟说,声音不高,语速平缓,像是在陈述一件已经确定的事,“何况他进了龙虎堂,还有那位守着,不会有什么问题。”

  他顿了顿,目光穿过车窗,落在远处那团模糊的暖黄色光晕上。

  “反而是我们这……”

  他没有说下去。

  但阿明懂他的意思。

  九龙城寨里的14K已经倾巢而出,上千人涌进那些窄巷子,新义安的主力却撤走了大半。

  如果福义兴不在这条路上堵着,14K的人就能从城门外包抄,把新义安留在城寨里的最后那点人一锅端。

  “你我兄弟二人差点就背上杀人骂名。”阿伟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带着一丝冷意,“今天,绝不能让14K拿下九龙城。”

  阿明沉默了。

  他知道阿伟说的是什么事。

  上次上海街火拼,新义安五虎之一的阿武死了,江湖上都传是福义兴的双龙下的手。可事实呢?他们两个那天晚上根本就没有去上海街。

  有人借了他们的名,杀了新义安的人,然后把脏水泼到了福义兴头上。

  如果不是郑松荣在中间斡旋,福义兴和新义安早就全面开战了。到时候死的就不是一个两个,是几百个。

  “我明白了。”阿明说。

  他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纯阳火劲在经脉中缓缓收敛,指尖的温度降了下来,车内的空气也不再那么燥热。

  阿伟重新闭上眼。

  车厢里陷入了沉默。

  只有雨声,和远处龙虎堂方向隐隐约约的人声鼎沸。

  外面的潮湿雨气丝毫没有影响到龙虎堂的热闹。

  一个亿的赌注和两本秘籍就堂而皇之地被摆在了显眼的位置。

  透明的防弹玻璃罩下面,一摞摞港币堆成了一座小山,红色的大钞在射灯的照射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九死邪功》和《快慢九字诀》两本秘籍并排放在钞票旁边,封面的古字在灯光下清晰可见。

  所有观众都可以一眼看见那巨大的钱山。

  “一个亿!真是一个亿!”

  “我操,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

  观众的欢呼声已经即将抵达高潮。

  有人把啤酒瓶往天上扔,有人趴在栏杆上拼命鼓掌,有人掏出手机疯狂拍照,闪光灯在昏暗的场馆里此起彼伏,像一片星海。

  四面看台上,五千多号人同时沸腾的场景,足以让任何一个初次踏进这里的人头皮发麻。

  包厢内的众人也早已坐好了各自的位置。

  刘子祥拄着黄花梨拐杖坐在左边的太师椅上,老脸上的褶子被笑容挤得更深了,眼睛眯成两条缝,看着楼下那座钱山,嘴里啧啧有声。

  郑松荣坐在右边,双手交叠搁在膝盖上,无名指上那枚翡翠戒指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绿光。

  他的表情比刘子祥沉稳得多,但眼底偶尔闪过的光芒出卖了他的心情。

  陈泰坐在中间靠后的位置,折扇已经收起来了,搁在膝盖上。

  他没有看楼下的钱山,目光一直在李泉身上打转,像是在重新评估这个年轻人的分量。

  赵长龙坐在对面,身后站着刀疤男和皮衣女,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但眼神里的紧张藏不住。

  他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着,一下,两下,三下,像是在数秒。

  李泉没有拖慢节奏的意思。

  他看了一眼苏妙晴,微微点了下头。

  苏妙晴会意,转身走到包厢角落,对着对讲机轻声说了句什么。

  无人注视的角落里,一个人缓缓走了出来。

  苏拙。

  他今天换了一身干净的灰布长衫,料子依旧粗糙,但洗得很干净,没有褶皱。

  头发还是那么乱,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被空调的冷风吹得微微晃动。

  他的表情还是那副老样子,双眼发直,面无表情,像是一块没有感情的木头。

  但他的眼睛在发光。

  那双原本呆滞无神的眼睛里,此刻有一层极淡极暗的金色光芒在流转,像是有人在深井底部点了一盏灯,光线透过厚厚的井水,变得暗淡而模糊。

  他背着的巨大木箱开始动了。

  不是他动的,是木箱自己在动。

  那口灰扑扑的木箱从苏拙背上飘起来,悬在半空中,箱体缓缓旋转,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箱盖上的纹路开始亮起,惨绿色的光芒从木纹的缝隙中透出来,将整口箱子映得像一盏幽暗的灯笼。

  木牛流马。

  内劲唤醒。

  苏拙身形一闪,下一瞬就那么凭空出现在了擂台中央。像是他一直站在那里,从来就没有离开过。

  五千人的场馆在这一刻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看见了那个穿着灰布长衫、双眼发直、背着木箱的男人。

  他站在那里,周身没有任何气息外泄,看上去就像一个有些木讷的乡下青年。

  但他的眼睛扫过观众席的时候,每一个被他视线扫到的人,都下意识地缩了一下。

  那双眼睛里没有杀意。

  没有恶意。

  什么都没有。

  就是直勾勾地看着你,像一把没有感情的刀,不因为你是谁而改变角度,不因为你想什么而改变方向。

  比杀意更可怕。

  人群中,无数目光已经在期待着,到底是谁将谁撕成碎片。

  “那就是龙虎堂的守擂者?”

  “看着不怎么厉害啊。”

  “你懂个屁!越是这种看起来不起眼的,越狠!”

  “这次不一样,住吉会那个戴般若面具的女人,听说在日本杀了几十个人,从来没有败过!”

  “那是没来香港!来了香港,就得按香港的规矩来!”

  议论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潮水一样此起彼伏。

  忽然,有人惊呼一声。

  “那飘着的箱子……不是木牛流马?!”

  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场馆里却格外清晰,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木牛流马?!”

  “神兵谱上曾经出现在前十的那个木牛流马?”

  “你看那箱子的纹路,和记载里的一模一样!”

  “木牛流马不是失传了吗?怎么会在龙虎堂手里?!”

  “龙虎堂到底什么来头?《九死邪功》、木牛流马,那个会放冰的皮夹克男……这他妈是开了挂吧?!”

  木牛流马这个名字,下一瞬便在整个场馆内扩散开。

  五千人的议论声汇聚成一片巨大的嗡嗡声,像几万只蜜蜂同时振翅。

  神兵谱上曾经出现在前十的奇门神兵之一。

  这东西的品级,已经不比天晶剑低多少了。虽然木牛流马不是攻击型的神兵,但它在神兵谱上的排名,从来没有跌出过前十五。

  赵长龙脸上的从容彻底消失了。

  他看着擂台上那个灰布长衫的男人,嘴角的笑容僵在那里,像一幅画被按了暂停键。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敲击的节奏乱了。

  一下,两下,停顿,三下,又停。

  木牛流马。

  他当然知道这是什么。

  住吉会的档案库里,有关于这件神兵的详细记载。

  上一次木牛流马出现在东亚,还是在六十年前的满洲,持有者是一个姓张的道士,据说能以一人之力对抗整个联队的围剿。

  日本江湖全力围杀,却都失败,后来那道士老死了,木牛流马下落不明。

  没想到,六十年后,它出现在了香港,出现在龙虎堂的擂台上。

  赵长龙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惊。

  他看向擂台上的苏拙,又看向包厢对面那个正端着茶杯喝茶的李泉,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上来就派出了这么一位身怀神兵的高手。

  李泉,你这是在给我下马威啊。

  “赵会长。”

  李泉的声音从对面飘过来,不高不低,语调随意得像在聊今晚吃什么。

  赵长龙抬起头。

  李泉把茶杯放下,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搁在膝盖上。

  “这次的规则,您觉得该如何定?”他问,“一场定胜负?”

  赵长龙打起精神。

  这个问题很关键。

  如果一场定胜负,那他手里最大的牌就必须现在打出来。如果打出来,赢了还好,输了的话,住吉会在香港的脸面就彻底丢光了。

  但如果打多场,他就有更多的操作空间。可以先用般若消耗对方的体力,再派宽脸男人上场收割。

  他需要时间。

  他看了一眼手表。

  指针指向晚上九点四十七分。

  按照计划,住吉会宗家的人应该已经在路上了。最多还有一个小时,就能到香港。

  只要拖够一个小时,等宗家的高手一到,龙虎堂就算有三头六臂,也翻不了天。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正要开口....

  “不如这样。”

  李泉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不紧不慢,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赵长龙的耳朵里。

  “我龙虎堂一人守擂,直到住吉会接受认输为止?”

  赵长龙的表情一变。

  他脸上的温和笑容彻底僵住了,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

  一人守擂,直到对方认输。

  这不就是车轮战吗?

  而且还是龙虎堂只出一个人,住吉会可以随便派人上去打,打到认输为止。

  这话表面上听起来,像是龙虎堂在托大,给住吉会机会。

  但实际上呢?

  这是直接踩住吉会的面子。

  “我住吉会,需要靠车轮战才能赢?”

  李泉这句话没说出口,但每一个字都写在脸上。

  赵长龙的笑容收敛了。

  他的语气逐渐低沉下来,带着一丝压不住的冷意:“李生,我以为我们可以和平地完成这一次的比斗。”

  李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的声音极度自然,自然到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当然可以。”

  他顿了顿。

  “但到我中华地界,低头踩我,那我们必然不死不休啊。”

  这话一出,包厢里的空气瞬间冷了几度。

  刘子祥握着拐杖的手指紧了紧。郑松荣坐直了身子,翡翠戒指在手指上转了一圈。陈泰依旧面无表情,但他的折扇从膝盖上拿起来,搁在了扶手上。

  赵长龙看着李泉,李泉也看着赵长龙。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没有火花,没有杀气,只有一种冰冷的、彼此心知肚明的审视。

  然后赵长龙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客套的、温和的笑,是一种更深的、更冷的笑。

  他的眼神变了,从商人的精明变成了武者的决绝。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身后那个戴着般若面具的女人。

  微微点头。

  那女人会意。

  她从阴影中走出来,周身的气息开始攀升。不是慢慢涨,是像开闸放水一样,一泻千里地往上涌。

  那股气息阴冷、锐利、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邪性,像是从地底下最深处渗出来的寒气。

  她从腰间抽出一柄窄刃直剑。

  剑身漆黑如墨,没有半点反光,像是把黑夜本身凝成了钢铁。

  然后她戴上了般若面具。

  青面獠牙,怒目圆睁,额上两只弯角,嘴角两道血痕。面具遮住了她的整张脸,只露出两个眼洞。

  眼洞后面,是一双猩红色的眼睛。

  下一刻,她消失在包厢里。

  再出现时,已经在擂台中央,苏拙对面。

  两人同时出现的时候,气息逐渐攀升。

  苏拙的惨绿色剑气从木牛流马的箱体中丝丝缕缕地渗出,像藤蔓一样在他周身缠绕,将他整个人裹在一片幽绿色的光芒之中。

  那女人的黑色剑意从她体内喷薄而出,如墨汁滴入清水,在她身后扩散成一片漆黑的场域。

  两股气息在擂台中央悍然相撞。

  嗤嗤嗤!

  没有爆炸,没有巨响,只有细密如蚕食桑叶的侵蚀声。

  惨绿色与漆黑的剑气在两人之间的虚空中互相吞噬、互相湮灭,留下一道道灰白色的灼痕。

  整个场子彻底安静了。

  五千人的场馆,在这一刻鸦雀无声。

  不是不想说话,是不敢说。

  两人的气息对撞,让每一个在场的人都感受到了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那不是恐惧,是生物面对天敌时的本能反应。

  有人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有人攥着啤酒瓶,手指在发抖。

  有人往后缩了缩,后背紧紧贴在椅背上,像是在躲避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李泉站起身。

  他看向刘子祥,微微点头。刘子祥拄着拐杖站起来,对他拱了拱手。

  他看向郑松荣,微微点头。郑松荣站起身,抱拳。

  他看向陈泰。陈泰坐在椅子上没动,只是对他点了一下头,幅度很小,但很重。

  然后李泉消失在包厢里。

  下一瞬,他出现在擂台正上方。

  他没有站在擂台上,而是悬在半空中,脚下踩着虚空,周身玄黄气收敛到极致,整个人像一盏被点亮的灯。

  不大的声音,清晰的传到每一个角落。

  “今日为擂台战,龙虎堂首位守擂者,苏拙。”

  话音未落,他单手一压。

  秩序法则瞬间笼罩整个现场。

  玄黄色的气墙从擂台边缘升起,将整个擂台包裹在内,像一口倒扣的透明铜钟。气墙上流转着细密的金色纹路,每一道纹路都在微微发光。

  与此同时,一道强烈的规则标记在苏拙和般若的脑海中同时浮现。

  只有一人可以存活。

  不是赢了就行,是必须杀死对方。

  赵长龙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感觉到了那道规则标记的力量。

  那不是李泉在虚张声势,那是实实在在的、不可违抗的法则压制。一旦踏上擂台,除非一方死亡,否则谁也出不去。

  他看向擂台上的般若,又看向包厢里那个宽脸男人。

  宽脸男人依旧靠在走廊的墙上,双手插在口袋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他的眼神变了。

  从之前的漫不经心,变成了认真。

  李泉回到包厢内,在几人目光下安然坐下。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擂台上。

  场中,苏拙动手了。

  他没有丝毫怜香惜玉的念头。

  左手并剑指,惨绿色的剑气凭空而生。

  不是一道两道,是成百上千道,从他指尖、从木牛流马的箱体中、从他周身每一个毛孔里同时喷涌而出。

  那些剑气如柳枝般轻柔,在空中划出难以捉摸的轨迹。像千万条毒蛇同时张开獠牙,从四面八方扑向般若。

  般若的气息依旧凡人一般。

  极度内敛,没有任何外泄。她站在那里,就像一柄藏在鞘中的刀,看不见锋芒,但你知道它随时可以出鞘。

  下一瞬。

  她一剑斩出。

  漆黑剑光从她手中炸开,瞬间荡出数万道剑气,如丝如缕,密密麻麻,织成一张铺天盖地的黑色巨网,迎着苏拙的惨绿剑海罩去。

  两方剑气在空中对撞。

  轰隆!

  巨响震得整个场馆都在颤抖,吊灯在头顶晃了两晃,有细碎的灰尘从天花板缝隙里簌簌落下。

  巨大的余波从擂台中央向外扩散,像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所过之处空气被压缩成白色的气墙,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撞向观众席。

  有人尖叫,有人捂耳朵,有人从椅子上弹起来就要跑。

  但那余波在接近观众席的瞬间,撞上了一道玄黄色的屏障。

  嗤!

  余波撞在屏障上,像海浪撞上礁石,炸开成漫天白雾,然后消散。

  屏障纹丝不动。

  观众席上,那些差点拔腿就跑的人愣在原地,看着眼前那道还在微微发光的玄黄色气墙,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然后,更大的声浪炸开了。

  “我操!牛逼!”

  “这他妈才是高手!”

  “杀!杀了那个日本娘们!”

  场内的两人身形丝毫不停顿。

  般若提剑杀来,身形如影般闪烁。

  她的速度快到肉眼根本捕捉不到,每次闪烁都出现在苏拙意想不到的方向。前一瞬还在左边,后一瞬就到了身后,再一瞬又出现在头顶。

  随手便是数道剑气斩出,漆黑剑光如匹练般横空扫过,每一剑都精准地斩在苏拙剑海的薄弱处。

  苏拙的惨绿色剑气在那漆黑剑光的斩击下,瞬间被切断。

  但下一刻被斩断的剑气没有消散,而是化作了更多的剑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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