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生，您要是真对她有兴趣，那我就帮您撮合撮合，保管能让您抱得美人归。”她说完，看着曹家铭，等他表态，她的眼睛亮亮的，带着一种“你看我多贴心”的邀功。
曹家铭看着她，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尴尬，没有躲闪，而是一种被看穿之后的坦然，甚至还带着一丝“既然你猜到了，那我也就不装了”的轻松，随即开口道：“那就劳烦肥姐多多费心了。”
方怡华走在前面，侧头看了一眼，发现沈殿霞正弯着腰和曹家铭说话，两个人的头凑得很近，像是在密谋什么。
她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然后转回头，继续往前走，高跟鞋踩在地板上，节奏不变，步伐不变，像是后面发生的事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她在心里想：肥妞这个人，总是这样，见风使舵，见缝插针，见风使舵来事得很，哪个金主来了，她都能凑上去聊几句，几句话就能让人家觉得她是自己人。
这种本事，可不是谁都能有的，不过她倒也不在意，毕竟沈殿霞是邵逸夫的干女儿，在电视台里有特殊地位，她管不着，也不想管。
她现在心里想的是另一件事——曹家铭对赵雅芝有意思，那她能从中得到什么好处？
曹家铭是金主，无线需要他的广告费，他手底下的苏泊尔和港仕洁这两家公司，每年的广告预算加起来近千万，这对无线来说可不是小数目。
而且当下他还是全香江最年轻的上市公司老板，日常自带媒体关注，如果他能和赵雅芝走得近一些的话，那赵雅芝的曝光度将会立马增加，其商业价值也会得到提升，那无线也就能跟着受益了。
但如果处理不当，闹出什么丑闻，那对赵雅芝的形象和无线来说都会有影响，所以她的态度是——不主动撮合，但也不拦着，顺其自然，全看曹家铭自己的本事。
沈殿霞见他没有拒绝，还让她“多多费心”，心里顿时就更加的有底了，她几乎已经看到那三条好处了——落人情、讨好大金主、让郑少秋跟赵雅芝保持距离——一箭三雕，稳赚不赔。
“好说好说。”她笑着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包在我身上”的豪气，像是一个拍着胸脯打包票的江湖大姐，“曹生您放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我办事您放心。”
曹家铭点了点头，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走廊尽头的窗户上，然后忽然话锋一转道：“对了肥姐，你最近有空吗？”
沈殿霞愣了一下，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问这个，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有啊有啊，最近除了主持《欢乐今宵》外，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曹生有什么吩咐？”
“是这样的，我旗下港仕洁最近准备推出新产品汉方沐浴露，你有没有兴趣来代言呢？”曹家铭说完，看着沈殿霞，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而听到曹家铭的话语，沈殿霞先是再次愣了一下，然后眼睛就瞬间亮了，亮得发烫，她没想到，自己只不过是来搭个话、牵个线，居然还能捞到一单代言。
港仕洁的汉方洗发水卖得多火，她当然知道了，去年报纸天天登，广告天天播，断货的消息隔三差五就上新闻，现在他们又要出新款沐浴露了，而且还要找她代言，这是多大的饼呀？
沈殿霞的脑子在飞速运转——代言费肯定少不了，按港仕洁的体量和汉方产品的热度，代言费起码六位数起步；曝光度也会大幅提升，港仕洁的广告铺天盖地，地铁、巴士、电视、报纸，哪个渠道都有；
对她个人商业价值的提升更是不可估量，有了港仕洁的代言，她在无线台的地位会更稳固，接其他代言的报价也能水涨船高。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但脸上的笑容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哎呀曹生，您这……您这也太客气了。”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我……我当然有兴趣啦，您什么时候方便，我们细聊？”
曹家铭笑了笑，从西装内袋里掏出名片夹，抽出一张递给她：“回头我让何助理联系你，具体细节你们谈。”
沈殿霞双手接过名片，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用力点头应道：“好好好，我等您电话。”
曹家铭点点头，转身往方怡华的方向走去，而沈殿霞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的笑意却是怎么都藏不住。
同时她心里也忍不住暗道：这笔“生意”，她一定要谈成，不仅要谈成，还要谈得漂亮，让曹家铭觉得她沈殿霞是个靠谱的人，然后以后有什么好事都还能想着她。
方怡华走在前面，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微微侧头看了一眼，发现曹家铭已经跟了上来，而沈殿霞则没有跟过来，于是她转过身，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道：“曹生，聊完了？”
“嗯，聊完了。”曹家铭说，走在她旁边，两个人并肩而行，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走吧，别让邵生等久了。”
方怡华点点头，继续带路，只是在走了几步后，她却忽然又侧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家常：“曹生，您对雅芝的印象怎么样？”
曹家铭看了她一眼，没有避讳，也没有故作矜持：“很好啊。”他的语气很自然，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她的形象很不错，人看起来温婉、端庄、有亲和力，我觉得挺适合做家庭用品的代言人。”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翘起来：“而且赵小姐本人很漂亮，比上镜还好看。”
听到曹家铭的话语，方怡华顿时就笑了，同时脸上还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表情，道：“做我们这一行的，最重要的就是上镜。
有些人本人好看，一上镜头就僵了；有些人上镜好看，本人却一般般，雅芝是那种本人上镜都好看的，很难得。”
曹家铭点了点头，没有接话，他的目光落在走廊尽头的窗户上，阳光从窗外涌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金色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