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佳慧觉得自己已经猜出周慧敏的小心思了，可她又不想把事情给闹大，毕竟她知道曹家铭可是很在意周慧敏的。
如果他知道自己居然连周慧敏都容不下的话，那她在他心里的位置可就会大打折扣了。
所以她不想冒这个险，想用一种更委婉、更聪明的方式——借着玩笑，借着闲聊，一点一点地试探。
一点一点地敲打，想让周慧敏慢慢习惯这个局面，习惯她关佳慧是“大的”，习惯有什么好事都要先经过她，习惯在她面前低头，毕竟周慧敏现在还小，不懂这些，但她懂啊！
正想着，她忽然感觉到曹家铭的手在她大腿上轻轻掐了一下，力度不大，但带着一种“你差不多得了”的提醒。
她侧头看了他一眼，正喝着汤，表情如常，但耳朵尖还是红的，像被火烧过一样。
关佳慧在心里叹了口气：算了，今天就先到这里吧，毕竟撩拨这种事情，点到为止才最有味道，恰到好处的分寸感，往往才是最高级的玩法。
她张开腿，放开曹家铭的手，然后穿上鞋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转头看着周慧敏道：“阿敏，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周慧敏摇了摇头，声音轻轻的：“没有啊，我挺好的。”
“那你怎么不说话？”
“我在听你们说话啊。”周慧敏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很浅，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还没盛开就合上了，让人看不清她的心事。
关佳慧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开始给曹家铭夹菜，一块烧鹅放进他碗里，一块西兰花，一块龙虾肉，堆得满满当当的。
曹家铭感觉到关佳慧松开腿后，立马便将右手给抽了回来，那速度快得像被烫了一下，然后他拿起桌上的筷子，若无其事地吃菜，夹了一块烧鹅放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动作自然得像是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他的耳朵还是红的，从耳垂一直红到脖颈，像有人在那里点了一根蜡烛，怎么也灭不掉。
他侧头看了关佳慧一眼，发现她正笑眯眯地跟周慧敏闲聊，脸上的表情天真无邪，就好像刚才桌下那些事情根本不是她干的，心里是又好气又好笑，忍不住心道：还真是个小妖精。
随即饭吃到尾声，桌上的菜已经见底了，红酒也喝了大半瓶，关佳慧的脸红扑扑的，眼睛亮亮的，带着微醺的醉意，整个人靠在曹家铭的肩膀上，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一圈一圈，慢悠悠的，像是在描一幅只有她自己看得见的地图。
“铭哥，我吃得好饱啊。”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种刻意的慵懒，像一只吃饱了在晒太阳的猫，尾巴在空气中慢慢摇摆，“肚子都鼓起来了，你摸摸。”
她说着，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隔着裙子的布料能感觉到她小腹的温热和微微的隆起，确实鼓了一些，像一个小包子。
曹家铭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翘起来，手掌在她小腹上轻轻揉了两下，力道不轻不重，刚好够让她感觉到舒服：“叫你吃那么多，现在知道撑了？”
“还不是你点的菜太多了。”关佳慧嘟了嘟嘴，手指在他胸口戳了一下，“六菜一汤，就三个人吃，怎么可能吃得完嘛。”
“吃不完可以打包啊。”曹家铭说，“又没人逼你吃完。”
“打包多麻烦啊，明天热一热味道就不对了。”关佳慧振振有词，“而且剩菜对身体不好，你不知道吗？”
曹家铭挑了挑眉，嘴角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所以你就全部塞进肚子里了？你的胃是垃圾桶吗？什么东西都往里倒？”
“你才是垃圾桶呢。”关佳慧气得在他胸口捶了一下，那一下的力气比刚才大了一些，捶得他“嘶”了一声，但她的手掌贴在他胸口，又揉了揉，像是在道歉，又像是在撒娇，“我就是觉得浪费不好嘛，你这个人，一点都不知道节约。”
曹家铭看着她那副“我在替你的钱包着想”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伸手在她鼻尖上轻轻刮了一下：“好好好，你说得对，你最节约了，全世界就你一个人知道节约，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关佳慧满意了，把脸埋进他胸口，蹭了蹭，然后抬起头，眼睛亮亮的，像两颗泡在水里的黑葡萄，“铭哥，我们待会儿去逛逛街好不好？好久没跟你一起逛街了，上次逛街还是过年的时候呢。”
曹家铭想了想，觉得也行，反正今晚没什么事，回去也是待着，出来逛逛也好，而且周慧敏难得出来一趟，带她多玩一会儿，让她开心开心。
“行。”他说，“你想去哪儿逛？”
“嗯……去中环吧，那边晚上人少，安静。”关佳慧歪着头想了想，“而且那边有几家店我好久没去了，想看看有没有上新款。”
曹家铭点了点头，转头看向左手边的周慧敏：“阿敏，你呢？想不想一起去逛逛？”
周慧敏本就想跟曹家铭多呆会儿，更何况听到是去“逛街”，眼睛顿时就亮了一下，连忙应道：“好呀好呀！”
随即三个人起身离开包厢，穿过走廊，走进电梯，电梯里只有他们三个人，关佳慧挽着曹家铭的胳膊，头靠在他肩膀上，周慧敏站在另一边，安静地看着楼层数字一个一个地跳动。
电梯在一楼停下，门打开，三个人走出酒店，夜风迎面吹来，带着一丝凉意，吹散了关佳慧脸上的红晕，也吹散了她身上的酒气。
马邦德已经打开了车门，三个人弯腰坐进车里，关佳慧坐在曹家铭右边，周慧敏坐在左边，三个人挤在后排，肩膀挨着肩膀。
车子发动，驶出丽晶酒店的车道，汇入弥敦道的车流，然后二十分钟后，车队在中环的一家商场门口停下，三个人下了车，只见商场里灯火通明，人头攒动，到处都是逛街购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