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佳慧一进商场就兴奋起来，像一只被放出笼子的小鸟，拉着曹家铭的手东奔西跑，一会儿看衣服，一会儿看鞋子，一会儿看包包，眼睛亮亮的，嘴角带着笑，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少女特有的活力和热情。
她拿起一条裙子在自己身上比了比，问曹家铭好不好看。曹家铭说好看，她又放下，说再看看别的。然后又拿起一件外套，在镜子前照了照，问周慧敏好不好看。周慧敏说好看，她还是放下，说再看看。
挑来挑去，挑了半天，一件都没买。曹家铭忍不住打趣道：“佳慧，你是不是在练腿力？走了一晚上，一件都没买。”
关佳慧瞪了他一眼，嘟着嘴：“你懂什么？逛街的乐趣在于逛，不在于买。我就是喜欢看，喜欢试，不一定非要买。”
曹家铭笑了笑，没有说话，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旁边的周慧敏身上，发现小丫头正站在一个橱窗前，看着里面的一条裙子，眼睛里闪着光。
但她的脚没有迈进去，像是在犹豫什么，又像是在克制什么，见此，曹家铭直接走过去，站在她的身后，轻声道：“阿敏，进去看看吧。”
周慧敏转过头，看着他，眼睛亮了一下，然后又暗下去，低下头，声音轻轻的：“不用了，我就是看看。”
“看看又不花钱。”曹家铭伸手在她肩膀轻轻推了一下，“进去试试，喜欢的话铭哥送你。”
周慧敏被他推进店里，脸上浮起一层淡淡的红晕，关佳慧跟了进来，在衣架上挑来挑去，拿起一条白色的连衣裙在周慧敏身上比了比，歪着头看了看，又放下，换了一条浅蓝色的，又看了看，点点头：“这条不错，阿敏你去试试。”
周慧敏接过裙子，有些犹豫，看了看曹家铭，发现他正站在店门口，双手插在裤兜里，朝她点了点头，她咬了咬嘴唇，转身走进试衣间。
关佳慧在外面继续挑衣服，拿起一件又放下，放下又拿起，像是在做一件很认真的事，曹家铭靠在门框上，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过了一会儿，试衣间的门开了，只见周慧敏走了出来，穿着关佳慧给她挑的那件浅蓝色的连衣裙，裙摆刚到膝盖，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腰身收得很好，勾勒出少女纤细的腰肢，领口开得恰到好处，露出一小片锁骨。
关佳慧眼睛一亮：“哇塞！阿敏你穿这条裙子太好看了！铭哥你快来看！”
曹家铭转过头，目光落在周慧敏身上，她站在试衣间门口，有些局促，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只好垂在身侧，攥着裙摆的布料，灯光从头顶照下来，在她脸上投下一片柔和的光。
他的目光从她的脸移到她的脖子，从脖子移到锁骨，从锁骨移到腰，从腰移到腿，裙摆下露出的那截小腿，纤细而白皙，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嗯，挺不错的。”他说，目光在那截小腿上停了一瞬，然后收回来，嘴角带着笑意，“这件买了吧。”
周慧敏低着头，耳根微微泛红，她注意到他的目光在她腿上停了一下，就是那么一下，可她还是注意到了。
这让她的心跳立马快了一拍，像是有人在胸腔里放了一只小兔子，蹦蹦跳跳的，怎么也停不下来。
她想起今晚在车里，他的右手放在关佳慧的大腿上，不停地摩挲着，那时候她就在想，如果铭哥也把手放在她的腿上，会是什么感觉？
是痒的，还是麻的，还是会像佳慧姐那样脸红红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这个念头让她脸颊发烫，连忙低下头，假装在看裙摆的褶皱。
关佳慧走到她身边，帮她拉了拉裙摆，理了理领口，退后一步，上下打量了一番，满意地点点头：“嗯，真好看，铭哥，你觉得呢？”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很好看呀。”曹家铭说，目光从周慧敏的脸上移到关佳慧脸上，嘴角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你们两个站在一起，像姐妹花。”
“真的吗？”关佳慧眼睛一亮，侧头看了周慧敏一眼，“阿敏，你愿意当我妹妹吗？”
周慧敏抬起头，看着关佳慧，她的笑容很真诚，眼神很温暖，她张了张嘴，想说“愿意”，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说不出口，只是觉得“妹妹”这个词，不是她想要的。
“佳慧姐，你比我大，本来就是姐姐啊。”她笑了笑，声音轻轻的，没有直接回答。
闻言，关佳慧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转身继续挑衣服去了。
而周慧敏则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却是有些慌乱，她不知道关佳慧是不是已经看穿了她的心思，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关佳慧面前露出了什么破绽。
她只知道，她根本就不想当什么妹妹，她想要的，是别的东西.........
随即三个人逛了将近两个多小时的街，关佳慧买了两件裙子、一双鞋、一个包包，曹家铭手里拎着好几个袋子，像个移动的衣架。
而周慧敏就只买了一条裙子——就是那条浅蓝色的连衣裙，曹家铭帮她付的钱，不过其实她本来并不想要的，说太贵了。
可看到他非要买，然后还是当着关佳慧的面，硬要买给她的样子，这让她莫名的有种妻前被宠的感觉，像是一颗糖含在嘴里，甜味慢慢化开，弥漫到整个口腔。
关佳慧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带着笑，她没有说什么，只是挽住曹家铭的胳膊，把脸贴在他肩膀上，声音软软的：“铭哥，你对我真好。”
曹家铭低头看了她一眼，笑了：“你是我女朋友，不对你好对谁好？”
周慧敏听到这句话，手指在裙摆上轻轻攥了一下，然后她松开手，脸上重新浮起淡淡的笑，那笑容很得体，很乖巧，像一个懂事的小妹妹听到哥哥和嫂子秀恩爱时该有的表情，但她的心里，却像打翻了五味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