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佳慧放下汤碗,嘴角翘起来,带着一种“你能拿我怎样”的狡黠:“校运会是在明天下午嘛,又不影响今天晚上,再说了,人家这不是怕你下午打球打太累了,在帮你活动活动筋骨嘛。”
曹家铭又好气又好笑,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嚼了嚼:“行了行了,我筋骨好得很,不需要你帮忙活动,你呀,还是多吃点饭,明天才好有力气跑步..........”
关佳慧轻轻的“哼”了一声,却也没有再把脚放回去,只是收回去穿上了拖鞋,安安静静地开始吃饭。
曹家铭偷偷松了口气,心里暗暗庆幸——这丫头最近的精力实在是太过旺盛了,除了生理期那几天外,几乎每天都要撩拨他,以前她是偶尔才会主动,可最近她几乎天天晚上都要跟他鏖战到凌晨一两点才肯罢休。
而且花样是越来越多,有时候他甚至怀疑她是不是偷偷看了什么不该看的书,或者跟学校里的闺蜜学了些什么奇怪的知识,但每次问她,她都只是笑嘻嘻地说是“自学成才”,然后把他按回床上。
不过好在自己还年轻,身强力壮的,无论前一晚怎么折腾,他第二天依然精神抖擞,而关佳慧则因为每天都还要早起去上学,然后夜间的运动量又太大。
导致她经常第二天早上起来都挂着两个黑眼圈,不过她也倒是硬气得很,从来不说自己累,只要中午有在学校里补一觉,那到了晚上就又会像苏妲己附身似的开始折腾。
曹家铭有时候忍不住怀疑——她是不是吃了什么东西?又还是真如老人常言的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田?
想着,他在心里又默默盘算了一下自己的体能储备,觉得按这个消耗速度,估计怕是要提前进入中年人养生模式了........
想着,他端起汤碗喝了一口,目光透过碗沿落在她脸上,心里想着:算了,反正她也翻不出什么花样来,随她去吧。
关佳慧似乎感觉到了他的目光,抬起脸来,嘴角还挂着一粒米饭:“干嘛这么看着我?”
“没有,就是在想你明天跑步的时候跑不动了,会不会哭着回来找我。”曹家铭放下汤碗,笑着道。
关佳慧瞪了他一眼,但那眼神水汪汪的,瞪人的样子也像是在撒娇:“你才哭着回来呢!我明天可是要拿冠军的!”
“好好好,拿冠军拿冠军。”曹家铭笑着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她碗里,“那你多吃点,吃饱了才有力气跑。”
关佳慧低头看着碗里的鱼肉,又抬头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一点曹家铭读不太懂的东西,但他没有多想,只是继续低头吃饭.......
与此同时,山顶道的夜色比浅水湾更深沉一些,路灯的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路面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海风从山脚吹上来,带着一丝凉意,吹动路边的灌木沙沙作响。
一辆黑色的轿车沿着盘山公路缓缓行驶,在一个半山别墅的铁艺大门前停下,门没有关紧,虚掩着,像是早就知道有人要来,司机没有按喇叭,而是轻轻地滑行到门边,然后停下。
后排的窗户摇下来一半,露出罗旭瑞那张精明干练的脸,他朝门里看了一眼,然后对司机说:“你在外面等着。”
司机点了点头,没有熄火,也没有下车,罗旭瑞推开车门,整了整西装的领口,然后推开铁门,沿着石板路往里走。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一棵老榕树的枝叶从围墙上方伸出来,在路灯下投下一大片阴影,而屋里的门这时突然打开了,只见一名保姆打扮的妇人,来到他面前,在确认他是家里主人的客人后,便缓缓的引领着他进屋。
不一会儿,只见廖烈武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喝茶,而他在听到脚步声后,便抬起头来,然后看到是罗旭瑞,便放下茶杯,站起来,朝他笑了笑:“罗生,你来了。”
“廖叔,深夜到访,打扰了。”罗旭瑞走过去,在廖烈武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将手里拎着的一个牛皮纸袋放在茶几上,“一点心意,还请廖叔不要客气。”
廖烈武的目光在纸袋上停了一瞬,没有去碰:“哎呀罗生,您太过客气了,既然是合作,那就按规矩来,不用这么客气的。”
罗旭瑞笑了笑,把牛皮纸袋推到茶几中央,然后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份文件,放在纸袋旁边:“廖叔,这是收购方案的具体条款,您过目一下。”
廖烈武拿起文件,翻开,目光在纸面上扫了一遍,他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在想什么,过了大概半分钟,他合上文件,放在茶几上,抬起头看着罗旭瑞:“罗生,你这个方案,诚意是有的,不过我这边也有个小小的条件。”
罗旭瑞脸上的笑容没有变:“廖叔请说。”
“是这样的,就是我这人做事向来最是喜欢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廖烈武说这话的时候,全程都是微笑着,“你们罗家虽然家大业大,但要收购中巴,估计这次要动用的资金想必不会少吧?
咱们呢,毕竟是老乡一场,我和我哥商量过了,觉得要么就干脆帮到底,想给你们提供资金,助你们一臂之力,只是........”
他说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罗旭瑞脸上,继续道:“需要你们用我卖给你的这些中巴股份做抵押,放心.....利息我们廖创兴银行会给你们最优惠价的!”
听到廖烈武的话,罗旭瑞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廖叔,这个要求……我需要回去跟我家里人商量一下。”
廖烈武点了点头,道:“没事,这个不急,你们可以慢慢考虑。”他放下茶杯,目光落在罗旭瑞脸上,“对了罗生,你最近有没有注意到中巴的股价波动?我听说,最近有人在二级市场上,也在悄悄买入中巴的股份。”
罗旭瑞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哦?廖叔是从哪里听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