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凌回到了洪谦的办公室。
洪谦没有多问什么,得知韩凌需要时间后,便将办公室留给了他,表示自己去忙工作,今天可能不会再回来,直接从司法局那边下班。
只提醒韩凌在走的时候,记得把门带上。
有沈俊川这层关系,洪谦对韩凌很信任,当成了自己人。
抽屉里有烟,让韩凌可以随便拿。
韩凌很有耐心,从下午一直等到了晚上,期间有狱警来招呼吃饭,他婉拒。
可能是洪谦有吩咐吧,狱警见韩凌不打算去食堂吃,专门打包了饭菜送过来,
再拒绝就有点伤人家心意了,韩凌接受道谢,吃完后灌了一大瓶矿泉水,继续等。
时间来到了晚上八点。
有狱警进门,将一张叠起来的纸递给韩凌,也没说什么,转身离去。
韩凌展开,里面文字很多,是一封信。
落款萧厉行。
信的大概意思是:
他已经知道青昌最近发生了一起性质严重的命案,但案件目前在保密阶段,具体细节不清楚,死者身份、作案手法,全是空白。
猜测,韩凌应该在查这个案子。
如果是,且付南树涉案,那么受害者的年龄有可能很小。
【我若猜对,真希望付南树能被剁碎了喂狗。】
【我有女儿,已经结婚了,很幸福,如果我的女儿受到伤害,我会让伤害我女儿的人付出百倍代价。】
韩凌继续往下看。
在监狱中和付南树私下交好的几个人已经问到,有两个,一个叫谭博,一个叫余北望。
【谭博也不是什么好玩意,他和付南树都不是正常人,相信我,案子绝对是这两个人犯下的。】
【余北望是故意伤害罪,虽然和女孩无关,但他也不是正常人,表面软弱像个孩子,实则内心无情狠辣,我没有骗你,是真的。】
【在监狱的时候,余北望总是问别人“你想妈妈吗?”“妈妈对你好不好”之类的问题,搞的别人不厌其烦,古怪的很。】
【有一次,狱友发现余北望偷拿女家属送来的粉色毛巾,抱在怀里像个变态。】
读完信的内容,韩凌起身就走,离开监狱后开车来到古安分局。
回到办公室打开电脑,他拿起放在桌面上的通话记录,这是付南树的通话记录,之前让童峰和顾行川查过。
在实名记录中,没有余北望的名字。
韩凌思索片刻,打开警务系统调查余北望的详细资料,重点是他现在的住址。
刑满释放人员在出狱后三十日内,必须去户籍所在地的派出所报到,并登记现住址和联系方式,以及家属情况。
这是强制要求的。
当然了,可以撒谎,民警不会深究。
故意伤害属于暴力犯罪,会被列为重点人口,系统中的资料更加详细。
帮教档案显示,余北望居住古安区,一开始做物流装卸,之后去汽车修理厂当学徒,现在自己开了一家维修店。
档案内容无法保证百分之百准确,需要亲自去看看才能确定。
“北望汽修?”
韩凌解锁手机打开地图,搜索位置后发现,该维修点就在许静言小区的斜对过,距离不过十几米。
出了小区大门就能看到。
“就他了。”
韩凌关闭电脑,将所有资料收起,配枪锁进抽屉,准备离开分局。
路上看到了匆匆返回的方舟等人,也不知查到了什么,韩凌瞟了眼监控,脚步很自然的后撤躲在拐角墙后,直至对方进了房间方才现身迅速经过。
从古安分局到北望汽修需要二十分钟,这个点有可能关门了。
开车走了三分之二的距离,韩凌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停下,从后备箱抽出一柄小锤子,直接敲碎了前车灯和部分引擎盖。
而后,上车继续开。
十分钟左右,前方来到大上坡,左手边沿街已经可以看到北望汽修的牌子,依稀可见灯光。
维修店还没关门。
韩凌拿起手机打给徐清禾:“喂?值班的吗?”
徐清禾好像在吹头发:“我在家呢,刚洗完澡,你今天回来?”
韩凌:“今天回不去,和你聊两句。”
徐清禾关闭吹风机,环境安静下来:“你说。”
韩凌:“你相信我吗?”
徐清禾:“我当然信你啊。”
韩凌:“好,记住,不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给凌淑华打电话,我们自己的事情,我们自己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