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需要帮忙,可以去古安分局找季伯伟,找方舟,也可以去市局找沈俊川,还有天宁区的赵炳奎,这些人都和我关系不错。”
徐清禾意识到发生了大事,沉默不语。
韩凌提前开口:“别问,尽管放心,我一根头发都不会少。”
徐清禾:“好,我记住了。”
“嗯。”挂断电话,韩凌脚踩油门加速,车辆斜插在了北望汽修门口。
店里有位男子正在收拾东西,似乎要关门下班了。
听到动静,他直起身回头。
韩凌下车,香烟叼进嘴里,笑道:“要关门了?加个班呗?我明天急用车。”
随着双方距离靠近,他认出了店里的男子,正是余北望无疑。
余北望没有马上回答,走过来看了看车况,说道:“怎么了这是,撞成这样。”
韩凌点燃香烟,摆手:“别提了,倒霉透顶,看看多少钱。”
“我这要关门了啊。”说着,余北望来到车前粗略检查了一番,“怎么着也得五百,明天再修吧,员工都走了。”
韩凌吐出烟雾:“你不能修吗?”
余北望为难:“太晚了,忙了一天累得很,只能明天,没办法。”
韩凌:“我加钱,六百怎么样?”
“哦?”余北望很少见顾客加钱维修,平时都是讲价,于是他再度检查车灯,思索后道:“修好需要几个小时,耽误明天的事,加急得一千。”
韩凌很痛快:“一千就一千,明天需要见一个客户,很重要,你给我整好恢复原状,我就在店里等着。”
余北望笑了:“没问题,你店里坐,饮水机里有水,旁边有一次性纸杯,我马上给你弄。”
“好。”韩凌回了一句,走进店内坐下。
余北望进主驾驶,将汽车开进了维修店工位,而后开始忙碌。
韩凌就在附近看着,指间香烟燃烧。
余北望拿着扳手和十字螺丝刀,蹲在右车灯前先拆外部螺丝,手指避开锋利的断口,把固定保险杠边角的两颗螺丝拧下来,再伸手进去抠开大灯的塑料卡扣,最后轻拔电线插头。
技术娴熟,整个大灯总成很快被摘了下来。
首先要修复的是引擎盖的瘪坑,修好了引擎盖再修车灯,这是维修顺序。
“老板贵姓啊?”韩凌说了句。
余北望一边干活一边回应:“姓余,人禾余。”
韩凌:“看你技术不错,干很多年了吧?”
余北望笑道:“也不长,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韩凌抽了口烟:“我?清理垃圾。”
“清理垃圾?”余北望蹲在那里转头,疑惑:“不是说明天见客户吗?清理垃圾还有客户呢?”
韩凌嘴角上扬:“不好意思口误了,表述不准确,我接白事单,也会接清理死人房子的活,说白了不就是清理垃圾么。”
余北望哦了一声:“原来是干白事的,看来接了个大活啊,这么重视,去世的人地位很高?”
韩凌:“地位倒是不高,我个人非常重视,哎,可怜啊,两个孩子的妈妈,就这么意外走了。”
此话让余北望手上的动作一顿,随即附和:“那是挺可怜的,对孩子很残忍。”
韩凌:“是啊,孩子哭的不成样子,未来成长肯定会受到很大影响,拥有后再失去,才是最难接受的。
不像我,从小没有父母在福利院长大,只觉得可怜,但无法感同身受。”
余北望:“你是孤儿啊?”
韩凌:“是的,从小到大一个人,看人家有父母羡慕的很。
余老板父母应该差不多退休了吧?是不是在家抱孩子呢。”
余北望近距离盯着汽车引擎盖,右手伸进去摸索凹陷的位置,侧对韩凌的眼神中,此刻浮上一抹阴霾:“别提了,我比你强不了多少。”
韩凌意外:“啊?不好意思,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结合许静言的身份,尸检报告,以及萧厉行所提供的信息,他有理由怀疑杀害许静言的凶手,可能有着病态的恋母情结。
恋母不是性欲,是情感饥渴,内心极度缺爱,自卑且脆弱,对亲密关系渴望又恐惧。
可能有被抛弃的创伤,表现出控制欲极强、情感极端的状态,容易把女性神话,然后在某一刻瞬间妖魔化。
杀郭采灵和耿雯的凶手,或许会在事后觉得自己错了,但是杀许静言的凶手,恐怕不会觉得自己有错。
要说三人中谁的反社会人格最强,非此人莫属。
从病态恋母到反社会人格的形成,往往只需要一件事情的催动,导致整个世界崩塌。
“没事,都过去了。”余北望重新露出笑容。
韩凌吐出烟雾,将烟头掐灭:“其实我要服务的客户就住在对过的小区,你们可能还见过。”
余北望:“这么巧?谁啊?”
韩凌:“许静言,及其家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