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巨大到无法用任何语言来形容的眼睛，占据了卡西利亚斯意识中的整个视野。
它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无尽的、流动的、令人眩晕的黑暗能量在其中翻涌。
【黑暗维度】的统治者——【多玛姆】。
虽然两者之间相隔无数光年，但当【多玛姆】的视线向卡西利亚斯投来的那个瞬间，后者顿时觉得浑身毛骨悚然。
卡西利亚斯感觉自己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变得无比渺小，如同一粒尘埃悬浮在浩瀚的宇宙之中。
那种被注视的感觉让他浑身汗毛竖起，灵魂深处传来一阵颤栗。
那不是什么“看一眼就会死”的夸张形容，而是真实的、来自生命本能的恐惧，就像一只蚂蚁感受到了即将踩下的巨脚。
但他没有退缩。
心里也并不害怕，因为相比于【多玛姆】，他觉得自己信仰的【奸奇】更加强大。
他是【万变之主】的棋子，或者更准确地说，他是【万变之主】手中的一把刀。
哪怕【多玛姆】再怎么强大，也只不过是棋盘上的另一枚棋子罢了。
而且还是一个自以为是的、被更高力量玩弄于股掌之中的棋子。
“【多玛姆】，我愿成为你的信徒。请赐予我力量吧！”
卡西利亚斯在心中不断默念咒语，声音平静得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如同将一粒种子埋入泥土，等待着它生根、发芽。
一秒。
两秒。
三秒。
就在他开始怀疑仪式是否失败了的时候——
一股磅礴的、前所未有的力量，如同决堤的洪水，猛地灌入了他的体内。
那股力量不同于【卡玛泰姬】所教导的任何一种能量。
它不是来自多元宇宙的其他维度，至少不是那些“秩序”维度。
它来自【黑暗维度】，来自【多玛姆】统治的那个充斥着混乱、吞噬和永恒饥渴的空间。
它冰冷却又灼热，宁静却又狂暴。
它渗入他的每一个细胞，每一条神经，每一寸骨骼。
卡西利亚斯感觉自己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发生了某种变化，不是物理上的，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概念性的改变。
他不再是一个“人”了。
或者说，他不仅仅是一个“人”了，身上还多出了一种力量，操纵空间的力量。
哗啦啦——
随着卡西利亚斯向四周轻轻一挥手，镜面破碎的清响顿时响成一片，教堂四周的墙壁开始扭曲、折叠、翻转。
石块从墙壁上脱离，不是落下，而是向四面八方散开，仿佛重力在这个空间里已经失去了意义。
地板也在变化，原本平坦的地面开始出现棱角和折面，如同一只无形的手在折纸。
天花板上的裂缝自行愈合，然后又在另一个方向张开，露出不属于这个星球的星空。
光影错乱，虚实难辨。
卡西利亚斯低下头，看着自己微微抬起的手掌。
掌心有一个暗红色的印记，形状与【多玛姆】的符号如出一辙。
那印记似乎在缓慢地旋转，散发出让人不安的光晕。
“这就是……【黑暗维度】的力量吗？”他的嘴角缓缓上扬。
那不是一个狂信徒获得力量时的狂热笑容，也不是一个复仇者即将得逞时的狰狞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