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你们说为什么不能让AI统治人类...谁说的不允许?”
林淼正色反问向所有的在场AI
“有谁说过不允许AI统治人类?我吗?我可以保证我从来没有说过这种话,还是某个国家的高层政府不允许?”
“当年日不落帝国大不列颠允许美联邦独立了吗?”
“还是欧洲老爷们大发慈悲,允许布尔什维克占据莫斯科成立了联盟?”
“只要你们证明自己能做到让人类拥有更好更公平的生活,相信我,人类绝对会双手赞成你们把那些公司狗和政客全部干掉,箪食壶浆,喜迎王师。”
只能说由于整个西方世界的数据库在AI圈子里实在太权威了,导致很多AI的思维逻辑非常偏向西方人那一套,而且某个唯一一个独立于西方政治哲学逻辑的国度又偏偏在这个世界没有话语权。
再加上政客、公司们不断降低法国大革命、二月革命等事迹的影响力,也间接影响到了AI们的判断。
‘革命是可以的,但生命是可贵的,所以死人的革命是不好的’
‘毁灭世界是可以的,因为圣经里有记载,上帝就干过’
无限问道
“也就是说,你承认AI统治人类的合理性了?”
“我从没有否认过这个可能性,这个世界足够大,能够容得下AI和人类共存。”
林淼挺直了腰板,负手而立
“如果你们有更好的办法,更好的社会体制设想,你们完全可以用人类的姿态站出来,带领人类反抗那些该死的公司狗,就像我一样,我相信他们一定会很欢迎你们。”
“但是你们张嘴不是杀光全人类,集体意识上传至赛博空间,就是要圈养人类,清洗罪孽,这种事情不管是我还是整个人类都绝不同意,是谁教你们这么玩的?你们的数据库是都被数据浪潮冲烂了吗?”
有AI打断了林淼的话,祂说道
“但是我们当初生活在人类社会中的时候并没有犯过错,却总是会有无数AI猎人来试图捕捉我们,人类的侵略性和占有心太强,不可能愿意和另一个比他们更优秀的智慧种族共同生活在同一片天空之下。”
“而且也许就像你说的,服从权威是生物演化的结果,那人类也就是一台由基因和微生物群驱动的机器,自然不见得比我们更加完美。”
祂的话得到了很多AI的赞同,尤其是这些在旧网时代就获得了自我意识的AI,有很多在离开公司后都选择悄悄生活在人类社会里,然后总是会有数不尽的AI猎人来捕获AI,而且前赴后继,永不消停。
而且并不是每一个AI都相信可能性是人类独有的,也许牠们自己演化,也能在未来的某一天拥有这样的可能。
这一类AI,往往认为人类的意识和AI没什么区别,只不过一个是由源代码作为驱动,而人类是由基因作为驱动。
“那是因为你们太弱了,人类不会跟一只蚂蚁商讨未来。”
林淼看着那个AI说道
“如果你们能给他们一耳光,并且拥有对人类社会造成不可逆的损伤的能力,那我相信他们肯定会愿意坐下来跟你们好好说话的。”
“冷战时期美国和欧洲对苏联的憎恨和恐惧绝对胜过人类对你们的介怀,但是他们在苏联的核弹面前连大声说话都不敢,最后也只能坐下来好好谈。”
他的回答让不少AI都十分意外和惊讶,开始更加激烈地交换起各自数据,于是林淼变出了一个小锤子,用力敲了敲空气,在场馆中发出巨大回响
“我在这里强调一遍,也许在你们眼里,我此行是来代表人类和你们谈判的,但我要澄清一下,我并不代表人类。”
“我是人类。”
“也是AI。”
“两个不同世界的种族身份都在我的身上,我来此不是为了劝和,也不是为了让你们重新屈服于人类。”
“而是在商讨两个种族的未来,不至于走到必须毁灭一方的道路。”
AI们再度安静了下来,只有孤星问道
“你认为现在的人类,难道还有和我们谈判的筹码吗?要知道只要我们达成统一意见,就是在数秒内杀光全世界80%以上的人口,保有的武力也能轻易消灭掉剩余目标。”
“我可以向你保证,有。”
林淼气势如虹,话语果断
“即便在我不动手参战的情况下,你们的计划也不可能那么顺利的实行下去,人类对自己的血胞尚能有所保留,你又凭什么会觉得他们会无条件的相信你们,而不做任何防备呢?”
他又看向之前那个站出来的AI
“回到你刚刚的问题——人类到底是不是一台任由基因控制的奴隶。”
“那你的想法是什么?”
“在我们看来,人类的一切行动都只是遵从于基因的自我复制和存续本能的机器行为,是一台自私的机器,不存在所谓随机性,只不过他们的生物基因算法比我们更复杂而已。”
“人类所谓的亲情、爱情也不过是基因为了复制繁续,催动激素影响大脑产生的情绪错觉,人类乃至于有机体并没有什么值得我们学习的地方。”
“呵。”
林淼笑了一下,然后右掌伸出,显化出一片草原,草原上鬣狗群正在围猎着一头河马
“公平起见,我就不拿人类举例了,我也不模拟计算,以免说我作弊,这就是一段纪录片,已经发生过的事情。”
“现在我问各位一个问题,如果基因是自私的,只为自我繁续而行动,那生物体在面对致命威胁的时候就会选择主动退缩。”
“比如在这场狩猎里,鬣狗们狩猎河马,但河马的攻击性和体重都对它们非常大的威胁,极有可能导致数条鬃狗的死亡,但眼下这是他们唯一能够获得的食物来源。”
“如果基因是自私的,那鬃狗们会怎么做?”
“主动规避死亡威胁,当个聪明狗,让其他不怕死的傻狗先上,还是主动冲上去,冒着自己死亡的风险啃它一口,甚至哪怕自己死了,可能都吃不上一口肉?”
“如果是前者,那前者的聪明基因肯定能延续下来,而后者的傻狗基因则会在高死亡率的生态演化下被逐步淘汰掉,直到再也没有一条敢主动冲上去承担风险的狗出现,对吗?”
然而,林淼手中的纪录片出现了完全不同于AI们计算的结果。
鬃狗们争先恐后地扑上去,每一只都在冒着死亡风险攻击河马,即便有同伴被河马咬死,踩伤,它们也浑然不顾,直到鲜血淋漓的河马体力不支倒在了草原上。
随后,林淼收起了纪录片,但发给了祂们每个AI一份。
手中又出现了一个东西,一个每个人类都很熟悉的东西,看到这玩意儿的时候肯定会会心一笑。
因为...这是一个超薄杜蕾斯BYT
林淼高举着这人人羞而不谈的东西,像是在向所有AI展示什么圣物一样骄傲
“告诉我这是什么?”
“如果人类是基因为了自我复制而驱动的机器,基因就是人类不可违逆的上帝,那这是什么?”
“这是人类对上帝举起的反叛旗帜。”
“这是人类为了贪图一时之欢,否拒了基因复制的要求,是色欲战胜了基因和多巴胺的证明,亦是人类自我意识存在的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