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身作则
奥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开口。
她不是没有想过这个事情，比如大家共享数据库、所有情报以及魔偶编写技术，这样有助于将每个人的技术和实力都最大化。
作为传奇黑客，每个人手里都有几样不外传的绝活和技术，如果他们三个与那些大型AI之间能够敞开互学，绝对能够让他们的实力再进一大步。
但这不可能。
因为这要求双方完全卸下任何防备，把弱点完完全全暴露在对方眼里，一旦有人动了歪心思，对其他人来说都是毁灭性的。
毕竟大家都是传奇黑客，搞点别人找不出来的陷阱还不容易吗？
鬼城能修到现在，靠的不是信任，而是政府的行政命令，是有政府背书的，目前参与实验的人都是经过重重考核挑选出来的。
但赛博润人他们之间毛都没有，只有过去的交情。
而且其中有一个还是假的，是脑子有问题的病毒冒充的。
也就另一个脑子同样不太清醒的蜘蛛墨菲会相信对方是巴特莫斯
奥特虽然丢了人性，但没有本能的干涉下她是非常冷静的，脑子算是三人唯一一个正常的。
这种情况下，她除非是脑子也跟着出BUG，否则不可能答应的。
而且还有一个更要命的事情，AI和人类是不同的，人类生活的环境存在无穷无尽的变数。
哪怕是同一个家庭下长大的双胞胎，也会因为种种不同，甚至可能养成截然相反的性格。
但AI，如果他们的数据库完全相同，那么AI也极有可能长成一样的逻辑，因为赛博空间没那么多的变数。
所以这个问题对奥特来说无解，她不可能以身作则，其他AI也做不到。
想明白了这一点，奥特由于人性开始回归，也开始表现得有了那么一点人味，微微叹了口气
“哎....”
随后，她看向自己的人性
“所以，你的选择是什么？”
奥特与露西在鬼城交手引起的数据海啸在赛博空间中尤为显眼，无论是欧洲还是美洲，只要有点水平的黑客都能感觉到那骇人的动荡。
稍微沿着网络过去想弄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是远远看了一眼，只能看到一轮巨大的白色银月抛洒着无穷无尽的月光与一座赤红的城市碰撞在一起，中间的数据犹如热油碰水，直接爆沸蒸腾。
虽然不知道交手的双方是谁，但都唯恐避之不及，跑得远远地不敢靠近，甚至干脆下线断网。
不过对于AI来说肯定是不可能下线的，这样的浪潮对祂们而言只要不靠近核心区，外围观战危险性不大。
就算在赛博空间之中，依旧不缺嗜血观众。
而在那无数信号来源里，有两个极难察觉的隐藏IP。
“我们还不出手吗？”
蜘蛛墨菲看着那座几乎快要红白两色的魔偶之潮互殴到回归混沌的数据城市，脸色非常难看。
“奥特那边好像快坚持不住了。”
她虽然由于长时间生存在赛博空间导致数据库被污染，但奥特和她也算是很要好的朋友，眼下看着奥特被围攻，开始逐渐落入下风，不急是不可能的。
但她面前的巴特莫斯，却并不着急。
巴特莫斯本身人性与同理心就低的吓人，连义体都不好装，更别说眼下这个是狂犬病模拟出来的巴特莫斯，根本没有人类的感情可言。
“奥特没那么容易输的，她也还没有启动诈死程序，而且他肯定也在看着这里。”
相较于其他AI的雾里看花，两人的实力足以从那些崩碎的数据残片中推导出事情的原样。
在露西带着东大网络与奥特交手时，那个强尼的人格印记趁机进入了奥特的数据核心。
“想用强尼银手的人格印记让奥特改变立场？呵...”
巴特莫斯根本不觉得这种计划能成功，因为奥特压根没有人性，别说一个强尼，就算你把奥特亲生父母从地狱里拉出来，也不可能影响奥特的抉择。
如果林淼的底牌就是这个，那么这场较量他必输无疑，自己赢定了。
失去人性的奥特一定会吞噬掉强尼的人格印记，这本来就是强尼源计划的结果，等到强尼这张牌失效，策反奥托的计划失败，林淼不可能放奥特这个威胁离开。
“等奥特那边结束吧，我已经拿到了欧罗巴数据核心，三者合一，这场战斗我有足够的信心战胜他，之后就再也没有人能阻止我们了。”
说完，他亲密地将蜘蛛墨菲搂在怀里，两人看着就像一对恩爱的小情侣一样。
但实际上巴特莫斯是直到死的那天才去跟蜘蛛墨菲告的白，当时蜘蛛墨菲还没回应，只是感觉对方的举动很奇怪。
当巴特莫斯的死讯传来，后知后觉的蜘蛛墨菲才后悔莫及，自愿参加了炸毁荒坂塔的任务，最后利用奥托的灵魂杀手进入赛博空间。
直到三十年代‘巴特莫斯’重新找上了她，脑子已经有些不清醒的蜘蛛墨菲才彻底燃起了爱火。
甚至没有察觉到面前的这个人，其实是披着那个人皮的怪物，而这层皮包裹着的，只是残余的执念。
“我的选择？”
人性奥特看着自己的本体，陷入了犹豫。
她们本身就是同一个人，甚至连精神分裂都算不上，而是理性思维与本能思维之间的对话。
但哪怕是处于感性的本能，也不代表她会选择帮助视界公司。
因为作为被公司谋害的受害者之一，奥托对公司和这个世界的恨，是实打实的。
而且两人共享数据库，公司这些年犯下了多少滔天血案，人性奥托也一清二楚。
甚至可以说，人性奥托比理性奥托更愤怒，更想摧毁这个资本世界。
“即使像你所说，隐瞒是作为意识体构建关系的必要条件之一，这点条件赛博空间同样可以保留。”
理性奥特说道
“但现实的人类社会已经糜烂至此，意识升格，摆脱腐朽的现实才是超脱的唯一抉择，只有在这里人类才不会因为金钱而被腐蚀，也不会再被疾病、饥饿所困扰。”
同时，她也将更多的数据从高保密档案中调用出来。
这件事并非巴特莫斯和奥特他们一时兴起想要毁灭现实人类社会，而是经过深思熟虑后的结果，甚至由于过于理性，奥特还会去了解很多以前不会了解的事情。
“这三百年来，人类数次工业革命极大推进了社会发展，尤其是科学方面，几乎每年都有大量新的技术学科出现，越来越多的公式，越来越复杂的学科，想要投身于前沿开发所需要的知识也越来越多。”
“但人类的身体和大脑实在太脆弱，面对浩瀚如海的学识，他们已经无力承担....”
奥特说话的同时开始与人性高速交互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