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听了都笑了起来,纷纷说着“琏二哥这是谦虚”“琏二哥要是肯出力,早比我们强了”之类的话。
贾琏嘿嘿一笑,也不辩解,端起酒杯又灌了一口,脸上带着几分得意。
众人见正事说完,嚷嚷着要再敬贾璟一轮。
贾璟不好拒绝,很快就喝得晕晕乎乎的,正有些撑不住时,一阵淡淡的兰香飘过来。
苏念卿不知什么时候起身,端着酒杯走到贾璟身侧,微微福了一福:“贾公子不胜酒力,奴家替他敬诸位一杯。”
马骏当即拍着桌子起哄:“苏娘子你这是偏心眼,见了新人就不认旧人了?”
苏念卿也不恼,声音软软的:马公子说笑了,贾公子是客,又是头一回来,奴家替他敬酒是尽本分,马公子若是怪奴家偏心,那下一杯马公子先喝,奴家再喝贾公子的。”说着端起酒杯,朝马骏微微一举,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娇嗔。
马骏被她这一说,反倒不好意思再闹了,嘿嘿笑着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行行行,苏娘子开口了,我喝还不成?”
众人跟着起哄,说马骏这是被苏娘子拿住了,马骏也不恼,仰头饮尽,抹了抹嘴,笑着骂了一句。
苏念卿见马骏喝了,又朝贾璟这边微微侧身,不动声色地将贾璟面前的酒杯换成了茶盏,低声道:“公子喝多了伤身,喝口茶缓一缓。”
贾璟微微点头,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入口微苦,倒是解了几分酒意。
苏念卿回到琴凳上坐下,纤指一拨,琵琶声便响了起来,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席间觥筹交错,酒意渐浓,说话的声音也渐渐大了,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沈约怀里多了个穿红裙的女子,贾琏搂着一个穿绿衫的,马骏更夸张,左拥右抱,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烛影摇红,衣香鬓影,整间屋子像是被酒气熏得软了下来,连空气都黏黏糊糊的。
贾璟单手撑着脑袋,眼前的杯盘人影都晃成了一片,也不记得是第几杯了,只觉着脑袋发沉。
沈约见他这副模样,笑嘻嘻地推了一个女子过来。
女子穿一件鹅黄色的衫子,生得白白净净的,笑着就往贾璟身边靠,软软地挨着他坐下,替他斟了一杯酒,轻声细语地说:“公子,再喝一杯?”
贾璟侧头看了她一眼,这女子便挨得更近了些,身上一股甜腻的脂粉味儿直往鼻子里钻。
“劳烦……替我沏盏醒酒茶来。”
女子怔了一下,见贾璟不似作态,便笑着应了,起身离席。
贾璟趁这个空当,端起酒杯站起身来,朝众人举了举,笑道:“诸位,天色不早,我先告辞了,今日酒已尽兴,改日再聚。”
马骏头一个不依,抱着怀里的女子嚷嚷道:“才刚喝到兴头上,贾兄怎的就要走……”
旁边一人接过话头,笑骂了一句:“这还用问,定是那娘子不合心意,马骏,这局可是你攒的,贾兄不尽兴你得负责。”
马骏一听,推开怀里的两个小娘子,红着脸就要起身往外走。
贾璟连忙拦住他,笑道:“诸位若是把我灌醉了,明日我可就去不了齐阁老府上了。”
沈约最先反应过来,笑着按住马骏的肩膀:“行了行了,贾兄明日还有正事,别闹了。”
马骏这才作罢,嘿嘿笑着摆了摆手:“成成成,正事要紧,那贾兄慢走,改日再聚可得好好喝。”
贾璟举杯与众人饮了最后一杯,朝众人拱了拱手便离开雅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