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过了一会儿,贾母又想起了一件事,问了一句:“那璟哥儿的殿试……”
提起这事,贾政的神色倒是比方才松快了几分,笃定道:“眼下自然是无法按期举行,毕竟一切事务都得让步丧礼,不过无妨……新帝登基之后,头一件事必然是开恩科。”
贾母微微颔首,又想起另一件事来,询问贾璟:“昨夜那公公入府的事……璟哥儿,需要让下人封口吗?”说完眼神郑重地打量着贾璟的神色。
这个问题在贾母看来极为重要,昨夜先帝驾崩,太子居然召了璟哥儿入宫,虽然璟哥儿一直没提昨夜发生了什么,但是无妨,这份行为本身就是极大的恩宠。
贾璟迟疑了一下,干脆地答道:“要的。”
贾母听了,心里却在盘算另一件事,过几日她得去治国公府打听打听,看看马尚是何时入宫的。
若是与璟哥儿不一样,那这份意义可太大了。
贾母正暗自思量之际,鸳鸯喘着气快步进屋:“外头来了人,说是齐阁老府上的管事,请璟大爷即刻过府一趟。”
贾母和贾政对视一眼,看向贾璟。
贾璟倒是神色如常,朝贾母和贾政拱了拱手:“我去去就回。”
贾母没有多问,只道了一句:“夜里风凉,多披件衣裳。”
马车早已等在府门外,上了齐府马车,贾璟掀开车帘,看着街边景象。
夜里不比白日热闹,路边的店铺大多已经上了门板,几家白事铺子门口却排着长队,男女老少手里攥着铜板,等着买素布和白纸。
贾璟看了一会儿,便放下车帘。
不多时,马车在齐府门口停下。
齐府门房像是早得了信,见他来了也不多问,只引着他往书房去。
书房门虚掩着,烛光从门缝里透出来。
管事通禀了一声,里头传来齐淮的声音:“进来。”
贾璟推门而入。
齐淮坐在书案后面,头发松散着,像是忙了一整天才刚坐下。
听见脚步声,齐淮看了贾璟一眼:“今日你也没歇?”
贾璟微微一怔,答道:“没有。”
齐淮打量着贾璟疲惫的神色,点了点头:“嗯,看得出来,脸色不对,人也是飘的。”
贾璟没有接话,回府后他和晴雯只坐了一会儿便被贾母传去了荣禧堂说事。
眼下身子困,可实在不想歇。
齐淮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昨夜陛下和你说些什么了?”
贾璟原本有些松散的目光微微凝住,抬起头看着齐淮,神色不解。
这是恩师能问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