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怎么能无视我的命令呢——”
“普鲁士人欺骗我,所有的部队都在欺骗我,连卡尔也是——”
“这些将军都是些懦夫、叛徒、饭桶——”
“陛下,这有些过分……”
弗朗茨更是咆哮,再次打断了首相的话:“这些将军都是帝国的渣滓,没有荣誉感,称自己是将军,不过有个贵族出身,在军校里读过两年,但他们只学会了怎么用刀叉吃饭,像猪一样!”
“我早就应该把他们全部都送上断头台,像法兰西人那样——”
吼到这里,弗朗茨终于喘息了一下。
考尼茨终于趁机插话:“陛下,我们必须面对现实,您也不希望拿破仑打到维也纳吧?”
弗朗茨眼神有些呆滞,他实在没有想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明明是四面围攻的情况,却被法兰西共和国一步一步翻盘到这个地步,现在连维也纳都要被威胁了。
难道革命真的这么强大?自己这些贵族真的没有任何前途了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弗朗茨振作起来:“首相,您认为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考尼茨知道弗朗茨已经冷静下来,思考了一下:“陛下,我们应该和拿破仑签订合约。”
“您是要我们认输吗?”
“换句话说,我们是在备战另一场战争。”考尼茨摇摇头,“陛下,扼杀法兰西共和国的事情,不是我们一家能够完成的,必须联合整个世界的君主国,才有可能做到。”
“包括俄罗斯人吗?”
“甚至包括大顺人,尤其是大顺人,我们必须获得大顺的支持!”考尼茨越说越清晰,“他们虽然无法派过来大军,却能够给俄罗斯人足够的支持,并且能够派足够的武功高手前来帮忙。”
“如果他们能够像世界大战那样,派出十二个通玄高手前来帮忙,那我们绝对可以胜利。”
“但现在,大顺人依旧没有做好准备。”
“那是因为大顺太远了,也太大了。”考尼茨缓缓道来,“一个巨人虽然有无与伦比的力量,但他的反应,要比一般人迟缓,但这不代表巨人无法行动。”
“当年世界大战,大顺的远征,其他所有国家都没有想到,但他们做到了。只要能获得大顺的支持,我们一定能建立最广泛的君主同盟,扼杀掉法兰西的共和瘟疫。”
弗朗茨咬了咬牙:“那我们这次的签约,只是一个暂时的行为喽?”
“陛下,任何条约都是暂时的。”
“那您去和卡尔大公商量吧。你们要赶紧稳住这个拿破仑,不要让他再向维也纳进兵了。”
考尼茨点点头,拾起脚边的杯子,轻轻放在了桌子上。
“陛下,这是大顺皇帝送的礼物,您最好不要损坏它。”
弗朗茨接过这个花神杯,把它端端正正放在了桌上,又是叹息了一声。
………………
翁方纲脸色严肃,闯进了伊福咖啡馆,再次找上了鲁讯。
“好一个鲁讯!”翁方纲进门就喊,“荷之做错了什么?你们用九学派为何要杀他?”
陈武一见这个老头子兴师问罪,便摇了摇头:“是我杀的他,先生您要过来报仇吗?”
“我本以为你鲁讯乃是个斯文人,却不曾想也是个滥杀无辜之辈。”
“他戴衢亨什么时候无辜了?”
“那他又有何罪过呢?”
“我亲自取他性命,已然是给足面子。若真让国民公会公审他一遍,让他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被法兰西人、被巴黎人彻底揭穿,那时候丢的就不是一般的人了。”陈武笑道。
“呵呵——”翁方纲气极反笑,“这么说来,你鲁讯倒是为朝廷面子着想喽?”
“然也!”陈武也厚着脸皮认了下来。
当然,陈武之所以亲自出手,还是因为,如果现在就让国民公会公审杀掉戴衢亨,会急速恶化法兰西与大顺的关系,刺激大顺下决心干涉。虽然大顺迟早要大规模干涉,但干涉越迟越好。
现在大顺内部,虽然对法兰西这套无君无父的体制非常反感,但因为天理学派和格致学派两派内斗厉害,竟无人敢于大规模向外干涉。
当初世界大战,大顺之所以能出动十二个通玄高手,更大的原因还在于,格致学派当时急于上位,大规模动员,几乎将那十二个通玄高手的名额包圆,这才一举建功。
正因为十二个通玄高手援法的事迹,格致学派才登堂入室,与天理学派分庭抗礼。
现在两派内斗激烈,除非协调一致,两方同时决定干涉法兰西,互相之间交底。不然,谁都不敢大规模派遣高手出来,就怕对方趁机搞事。
要不是用九学派常年处于地下,别人并不知道用九学派高手行踪,用九学派其实也不敢大规模向外派人。就算是现在,用九大会一结束,大部分人都已经回去了,只剩下少部分高手还在法兰西,准备和国民公会之间的交接活动。
翁方纲面沉如水:“不曾想,你鲁讯也是如此之人。”
“罢了罢了,反贼就是反贼,我之前竟以为你是个正人君子。”
陈武却反驳道:“翁老先生,此言差矣,您可知刘玄德当年的典故?”
“什么典故?”
“芳兰生门,不得不锄也!”
“好一个鲁讯,你倒是自比昭烈帝啊!”翁方纲更是不客气。
陈武也不在乎:“戴衢亨此人,在法兰西搞风搞雨,已然是搞得人头滚滚。即便只有百分之一的因缘业力,足以让他粉身碎骨。”
“尤其诬陷吉伦特派之事,实在是下作之极,我杀了他不过是替天行道!”
“或许此人所作所为,皆是为了德章皇帝忠君守道,但正因此,我们才势不两立。只不过如今情势复杂,我无法将他明正典刑,方才仓促出手而已。”
“若是老先生看不过眼,要找我麻烦,我自是接招对阵。”
“好啊!”翁方纲一声大喊,“鲁讯,我就等你此话!”
“你若真敢与我对阵,可选个好时候,咱们大庭广众之下,一对一,来个了断恩怨!”
“你可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