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我们认为您会拯救法兰西,将法兰西从全世界围攻的境地中拯救出来。”卡尔大公声音愈发低沉,“只有一个恺撒,才能获得全世界数千年君主制传统的认同。”
“我还以为你们要恢复波旁王室的王位。”拿破仑脸上似笑非笑。
“这是我们神圣罗马帝国的诉求,但并不是大顺的诉求。之前那位大顺的戴衢亨先生不是说过吗?大顺并不在乎异姓更迭。”
“而在共和国中,最有机会当恺撒的人就是您。我们神圣罗马帝国,只希望您成为新恺撒之后,善待波旁王室的人就行。”
“我听说现在法兰西内部,出现了问题,正是您这样的人出手,成就恺撒伟业的时机啊。”
“听起来真是不错啊!”拿破仑点点头。
“您同意了吗?”卡尔大公非常高兴。
拿破仑看着卡尔大公的脸,心神却飘到了远方的巴黎,他想起了蒂耶里堡战役之前的事情。
“对不起,我要拒绝!”拿破仑当即将手中的花神杯,推回了卡尔大公怀里。
“卡尔大公,假如您来谈判的目的是这个的话,那么我们还是在战场上见吧!”
卡尔大公赶忙补救:“波拿巴将军!波拿巴将军!我们不是要贿赂您,只是想让您走一条对法兰西更好的道路。”
“卡尔大公,请您回去吧,我是不会背叛共和国的!假如弗朗茨皇帝真的有诚意,那让他带一份合约过来,而不是带一个诱饵过来。”
“我们选择建立一个共和国,不是因为它简单,正是因为它非常困难,这才是值得人类为之奋斗的事业。”
听完拿破仑这话,卡尔大公一时沉默了起来。忽然,他轻笑出声来。
“波拿巴将军,您真是一个值得尊敬的人。”
说罢,卡尔大公又从边上拿出来一份合约,交给了拿破仑·波拿巴。
“这是我们准备好的合约,我觉得应该能满足您的诉求。波拿巴将军,您要明白,您虽然获得了胜利,但这个胜利并不是没有代价的,我们神圣罗马帝国的力量依旧存在。”
“现在当政的并不是支持您的丹东,正相反,罗伯斯庇尔他们对您非常警惕。假如您执意进军维也纳,和我们硬拼到底,这恐怕不会得到好结果。”
拿破仑不置可否,拿过合约仔细看了一遍。
“你们居然做了这么大的让步。”
“反正北意大利和低地那些地方都已经被你们占领了,我们不得不让步啊!”
“我明白了。”拿破仑收起合约,点点头,“这是一纸短期和平条约,下一场战争不会太远。”
卡尔大公道:“波拿巴将军,您太悲观了。”
拿破仑摇摇头:“正如您所说的那样,遥远的大顺并没有参战,只有他们下场之后,你们才会接受现实。”
卡尔大公这下没有说什么,而是沉默了起来。
砰——
一声枪响,拿破仑抬枪射击树上的飞鸟,却发现一只鸟都没有打中,倒是惊得树林里的飞鸟,簌簌飞起。
“哈哈哈——”
拿破仑大笑出声,当即打马,转身而回。
………………
拿破仑将奥地利人的求和条约送到巴黎的时候,整个巴黎都流传着两个重大的消息。
较小的消息,是鲁讯先生和翁方纲两位通玄高手,要展开一场决斗。
这消息已然是沸沸扬扬,然而另一个消息更是石破天惊。
之前潜逃的吉伦特派和丹东派竟然再次出现了!
他们齐聚南边城市里昂,组成了一个临时国民公会,发表了一个里昂宣言。宣布里昂、马赛等南方城市组成联盟,拒绝向巴黎交税,直到巴黎改变恐怖政策,恢复原本的国民公会为止。
这几乎和叛乱没什么两样,但因为组织者是之前潜逃的丹东和布里索等人,此事一下获得了南方许多城市的响应。
毕竟吉伦特派在南方的很多城市都有很深的影响力,丹东本人更是革命中最耀眼的明星。虽然他被清洗了,但毕竟证据不足,民间同情他的人非常非常多。此时他振臂一呼,一下子给巴黎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罗伯斯庇尔当即闯进了用九国际的办公地点,这里正是伊夫咖啡馆的二楼,巴黎皇家宫殿的地方。
“王先生,是不是你们用九学派做的?”一进门,罗伯斯庇尔便向着正在值班的王九渊厉声抗议。
王九渊皱着眉,摸着手里的长剑:“要真是吾等用九学派所为,根本不用等到现在。”
“我们当初只是把他们救了出去,至于他们自己所作所为,与我们无关。他们并非我们的傀儡。”
“罗伯斯庇尔公民,您应该明白,丹东这样的人不会受任何人胁迫,他只是觉得你们的道路走得不对,要出来拨乱反正而已。”
“鲁讯先生在哪里?我要见鲁讯先生。”
旁边的菲利普·平等却出声道:“罗伯斯庇尔公民,鲁讯先生要准备和翁方纲的决斗,这两天并不在这里。”
罗伯斯庇尔斜眼看了一下这个前瓦卢瓦公爵,语气有些奇特:“你为什么在这里?”
“我准备加入用九国际!”菲利普平等一脸的严肃,“我放弃了旧制度下的所有爵位,愿意为整个世界的共和制奋斗。加入用九国际,是我对未来的规划。”
罗伯斯庇尔转头问向王九渊:“王先生,这样的投机者,你们用九国际也要吗?”
这话听的菲利普平等有些尴尬。
王九渊却笑道:“罗伯斯庇尔公民,我们不能强求所有人都是为理想献身的人。菲利普平等公民既然愿意贡献自己的力量,那我们也可以观其言察其行嘛。”
“用九国际正要在巴黎开设一所学校,培养人才。菲利普平等公民愿意为我们提供场地和经费,我们就没有拒绝他的好意。”
“菲利普公民只是加入用九国际,并不是加入用九学派。更何况现在菲利普公民并没有成为用九国际的一员,我们还在考察他。等他真正加入用九国际,那还早呢。”
“你就不怕他是假装的吗?”
“所谓论迹不论心,论心世上无完人。如果他能装一辈子,那和真的也没什么区别。”
罗伯斯庇尔无法接受,只是摇摇头:“好吧,我管不了你们,但你们最好也不要插手我们的事情。”
“你和丹东之间的事情,是法兰西人之间的事情,我们不会插手。”
“那就好!”罗伯斯庇尔当即迈步而出。
菲利普·平等,望着罗伯斯庇尔的背影道:“王先生,我的事情……”
王九渊微笑着摇摇头:“菲利普·平等公民,您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们大家都清楚。您来找我们用九国际,恐怕也不是为了什么共和理想。”
菲利普平等脸色有些难看,却听王九渊接着道:“但我要告诉您,只要您能遵守我们用九国际的规矩,为群龙无首事业出力。那么即便您有什么个人的想法,我们可以容忍。”
“只是,我更要告诉您,假如您真的做出了什么突破底线的事情。对不起,我们用九国际自是要出手清理门户。”
王九渊唰的一声,一剑飞出。
桌上的一个瓷杯,竟是被整整齐齐地劈成了两半,看的菲利普平等悚然而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