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箭雨落在浑身重甲的背嵬重骑身上,却是连甲都难以贯穿。
安西军虽不是重甲但唐军甲胄依旧精良,更兼百战精锐,自是也不虚这箭雨,陌刀挥舞,水泼不进。
招架过后,更是纷纷取弓搭箭。
“射!”
郭昕弯弓一箭。
轰!
只见箭矢如导弹,轰然落入吐蕃精骑之中,瞬间便接连贯穿数人。
其余安西军随之齐射,虽受尘暴所阻难免衰弱几分,却也是纷纷建功。
夏青见此,同样立刻起意。
他天山箭法才练几天,也没趁手强弓,实在上不得台面。
不过他可也有自身的看家本领。
金钱镖法一运,方天画戟当即呼啸而出。
此乃!辕门射戟!
轰!!!
如果说郭昕所射箭矢只是威能似导弹。
那夏青这所投掷出的画戟,便是真正与导弹无异。
毕竟其重量与体积摆在那里。
结合他强横力道与金钱镖法门,威能自不必多言。
画戟脱手,金光缠绕。
轰然呼啸而过,便将吐蕃精骑为首、明显是将领模样的一骑径直洞穿。
而后,余势不止。
一路势如破竹,竟在那吐蕃精骑之中犁出二三十米不止,洞穿敌军不知凡几。
说洞穿也不准确。
画戟耳宽,锋锐难当。
所过之处,可谓躯壳二分,近似腰斩,浑然是犁出一条血路。
待到夏青再招手。
那画戟竟还如有灵性,似仙家神兵,自身便腾飞而起,倒飞而还。
一路,又是一条血路成型,沿途吐蕃精骑如割麦般倒下。
“这……”
如此一幕,非但是吐蕃精骑,便是一众安西军,都有些被惊住了。
先前多有切磋,也见夏青与回纥勇士交战,他们倒是知晓夏青武力不凡。
但夏青一直以斥候自居。
任凭他们不信与揣度,极近想象,也未曾想到竟恐怖到这种程度。
怕不是薛神将,乃至古时吕布项羽,也不过这般天威了吧?
两军对冲。
一箭之机已经是极限。
由不得安西军众人多想,再转眼就已经到了近前。
“凿穿!”
夏青接住画戟,高喝一声,当先便冲进吐蕃精骑军阵。
画戟一挑!
冲锋与神通之力迸发!
迎面之敌,竟是人仰马飞,被生生贯穿挑起。
再是画戟一转。
斩将!
噗嗤!噗嗤!噗嗤!噗嗤!
血焰缠黑戟,横斩破八方。
吐蕃精骑都还没反应过来,当先前军就已经被清空了一大片。
白龙马冲势不止,夏青继续左劈右斩,无一合之敌,直入无人之境。
“凿穿!凿穿!凿穿!”
张大牛等六个背嵬重骑也是轻车熟路,充当锋矢侧翼,迅速清理夏青漏掉的残余敌军,将吐蕃军阵撕裂出更大的破口。
身后,郭昕与众多安西军此刻也已经抽出陌刀,做好死战与苦战的准备。
结果却愕然发现,压力与凶险竟远没有他们预料中的大。
甚至可以用轻松来形容。
于这等冲阵骑兵而言,一个所向披靡的神将,一个无坚不摧的锋矢,其作用是难以想象的。
有夏青与背嵬重骑在前开路,直接就已经将吐蕃军阵杀得溃散,他们完全只需要看顾侧翼,击杀那些溃乱的敌军。
手起刀落,手起刀落。
陌刀一挥,便是一颗大好头颅抛飞。
不需要思考,不需要面临围攻苦战。
需要的仅仅是紧跟最前方那显眼的,雉鸡翎招展的威武身影。
然后,举起手中的刀,斩杀那已经溃乱的敌军。
这是,他们从未体会过的感觉。
安西军征战一生,个个皆是精锐。
但他们却多是以守城为主,郭昕也从来不是以勇武出名的将领。
如此肆意冲杀,如此轻松如意,着实让一众安西老卒心神激荡,甚至生出几分年轻时的意气风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