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雨隐村的阴雨绵绵相比,云隐村这边阳光灿烂。
二位由木人推开公寓的门,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带着山间特有的清冽,混合着远处传来的烤面包的香气。她迎着阳光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出色的柔韧程度让她整个人向后弯成一个月牙,全身的关节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啊——舒服!”
禁足了这么久,终于自由了。
橘太郎从她脚边溜出来,蹲在门口晒太阳,琥珀色的眼睛眯成一条缝。由木人低头看了它一眼,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你也想出来透透气,对吧?”
猫甩了甩尾巴,算是回应。
由木人转身,下意识地看向隔壁的客房。
那是神木里的房间。
里面住着的是他的一具分身。
因为已经和由木人坦白,所以这个分身大多数时间都留在房间里,只在关键时刻出来晃一下,给周围的人看一眼,表示“自己还在”。
和由木人也基本没什么交流。
在由木人看来,她宁可暂时不交流,等待下一次的重逢,也不想和一个分身浪费感情。
虽然从某些意义上来说,分身就是谏山幸,谏山幸就是分身。
她收回目光,迈步走向村里的商业街。
街道上比平时更加热闹。商贩的吆喝声、孩童的追逐打闹、忍者行色匆匆的脚步……这些习以为常的喧嚣,此刻在她耳中显得格外亲切。
由木人放慢脚步,享受着这种久违的“正常”。
“这不是由木人吗?”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由木人转身看去,映入眼帘的是大步流星的鲁鲁西。
鲁鲁西身后,跟着一脸平静的土代和人。两人都穿着上忍马甲,看起来像是刚刚完成了什么任务。
“鲁鲁西。”由木人打了个招呼,又朝土代和人点了点头,“和人。”
鲁鲁西走到跟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咧嘴笑道:“气色不错嘛!看起来禁足也没有把你关坏。”
“哪壶不开提哪壶。”由木人撇了撇嘴。
“为了庆祝你禁足结束,我们一起去喝一杯吧?”鲁鲁西挑了挑眉毛,“叫上神木老弟。”
说起神木里的时候,他的表情有些微妙。
现在整个云隐村基本都已经知道,二位由木人让神木里住到她的公寓里去了。这个决定不知让多少人跌破眼镜。
此时土代和人突然开口:“鲁鲁西前辈,雷影大人的任务报告还没交。”
鲁鲁西一拍脑袋:“对了!差点忘了!”随后朝着由木人挥了挥手,“不行,我得先走了,我们回头再聊!”
他转身正要离开,却被由木人叫住了。
“等一下。”由木人看着他,“最近发生什么事了吗?怎么感觉气氛有点紧张?”
鲁鲁西和土代和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沉默片刻之后,鲁鲁西叹了口气:“边境不太平。岩隐村最近频频挑衅,已经发生了几次小规模冲突。”
“岩隐?”由木人皱了皱眉头。
云隐村和岩隐村的世仇,可以说是完全没有解开的可能。
即使第三次忍界大战已经结束,但两村之间随时都会因为一点火星重燃战火。
土代和人难得主动开口:“大野木那个老狐狸,不知打的什么算盘。最近一个月,他们的巡逻队好几次越界,袭击了我们的补给线。”
鲁鲁西接话:“雷影大人已经发了三次警告,但他们根本不听。再加上……奥鲁伊的身体越来越差,有点压不住主战派那群人了。”
由木人沉默片刻。
她当然知道“主战派”指的是哪些人——土代和人所在的土代家,就是主战派当中的主力。
从某些方面来说,土代和人算是背叛了自己家族的“特例”。
“雷影大人怎么说?”二位由木人问道。
“大人不想轻易开战。”鲁鲁西说,“毕竟现在最重要的是发展,打起来对谁也没好处。不过……艾大人的性格你也知道,如果对方真的那么过分、丝毫不知收敛的话……”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由木人点了点头,也没有继续追问。她只是一个忍者,不是一个政治家,这些事不是她该操心的。
“行了,你们快去交任务吧。改天约你们吃饭。”
“行。”
鲁鲁西和土代和人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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逛了一圈,活动了一下筋骨之后,二位由木人回到了家里。
脑海中,刚刚得到的消息不断浮现。
岩隐村肯定有什么阴谋。
甚至有可能……这不是岩隐村的阴谋,而是某些更加复杂的、隐藏得更深的东西。
所以这种时候,当然要搜集自己所能搜集到的所有情报。
所以自己询问一下专家意见……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对吧!!
二位由木人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她轻轻咳嗽两声,然后敲了敲客房房门。
不一会儿,神木里打开了房门——或者准确地说是谏山幸的分身。
二位由木人努力让自己的表情严肃起来,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那个什么……你赶紧回来一下,有正事要谈。很严肃的正事。”
谏山幸的分身见此,也是微微一笑。
没多久,谏山幸的真身就凭借飞雷神赶了回来。
然后他就看到了努力绷着一张脸的二位由木人。
“你说有要紧的事要和我商量?”谏山幸看着努力绷着一张脸的二位由木人,语气里带着一丝笑意。
由木人白了他一眼,清了清嗓子,试图维持住那副“公事公办”的严肃表情。
“那个……边境的事情,你听说了吗?”
谏山幸挑了挑眉:“岩隐和云隐的摩擦?”
“对。”由木人点了点头,神色认真起来,“鲁鲁西说,最近岩隐的巡逻队好几次越界,还袭击了我们的补给线。雷影大人发了三次警告,但他们无视了……”
她顿了顿,眉头微蹙。
“我总觉得不对劲。岩隐虽然和我们有世仇,但大野木那个老狐狸,不是会做这种无意义挑衅的人。第三次忍界大战才结束多久?他们凭什么在这个时候主动挑事?”
谏山幸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那目光让由木人有些不自在。
“你……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没什么。”谏山幸收回目光,嘴角微微勾起,“你继续说。”
“我说完了啊。”由木人皱眉,“我就是想问问你的看法。你这个整天玩弄阴谋诡计的间谍,对此有什么看法?还是说……这其实是你们木叶在背后搞鬼?”
“你……如实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