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的意思是，这事必有蹊跷？”
二位由木人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抱着一杯水，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很专注。
“嗯。”谏山幸靠在厨房门框上，“时间点太巧了，而且没有意义。以三代土影的为人，不会做这种没有意义的事情。现在这个阶段，没有人想要再次开启大战，这不符合所有人的利益。”
“有道理。”由木人点了点头，目光却飘向窗外。
阳光很好，透过玻璃洒在地板上，形成一块块温暖的光斑。橘太郎趴在其中一块光斑里，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甩着。
“所谓的边境小规模冲突，以忍者在边境布防的密度，以及每次冲突的人数，想要伪装并不难。”
“嗯嗯，有道理。”由木人又点了点头，这次目光飘向了天花板。
谏山幸停下来，看着她。
由木人依旧保持着“认真倾听”的表情，眼神却涣散得能把整个天花板盯出花来。
“由木人？”
“嗯嗯，你继续说，我听着呢。”
谏山幸走到沙发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由木人终于回过神来，眨了眨眼：“怎么了？”
“既然已经无法通过大规模的战争得到领土、赔款之类的东西，那么他们的目标应该是某种单体价值更高的目标，比如说——人柱力。”
“有道理。”
“而云隐村的两名人柱力当中，明显对你动手的可能性更高。”
“嗯嗯，对我动手，太过分了。”
谏山幸不再说话。
由木人眨了眨眼睛，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呃，你刚才最后一句说的什么来着？”
“我说，目标是你的可能性很高。”
由木人沉默了片刻，干笑两声：“啊哈哈……原来是这样啊……”
谏山幸的表情有些微妙：“我还以为你是想到了这一点，才把我叫过来的。”
“我当然想到了！”由木人努力绷着脸，“但这只是其中一个可能性，不是吗？”
“没错。”
“所以接下来，就要看事态怎么发展了。”由木人的逻辑突然变得清晰起来，“会不会发展到要求我离开村子的地步？”
谏山幸点了点头：“不管什么原因，只要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你因为某种不可抗力的因素需要离开村子，那么你就要小心了。所有促使你离开村子的人，都有可能是叛徒。”
“你这么一说，还蛮恐怖的。”由木人的目光终于收束起来。
不过，当由木人严肃起来之后，谏山幸的脸上却露出了笑容。
“好了，正事谈完了。我们来聊聊，刚才你在发什么呆吧？”
刚刚严肃起来的由木人措手不及：“我哪有发呆？”
“怎么，敢做不敢当？”
激将法是什么东西？
对由木人特别管用。
甚至说，把谏山幸认识的所有人排个队，由木人也是最好被激将的那个。
“有什么不敢当的！”由木人有些恼火，“我在想晚饭吃什么行了吧！”
谏山幸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这让由木人更恼火了：“笑什么笑！你做饭！”
谏山幸耸了耸肩，转身走向厨房。
由木人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心里某个角落被填满了一点。
谏山幸打开冰箱，取出食材。刀和案板的碰撞声从厨房传来，节奏平稳，仿佛一切都和往常一样。橘太郎被声音吸引，从光斑里爬起来，踱到厨房门口蹲下，眼巴巴地看着。
由木人也看着这一幕，忽然有些恍惚。
阳光，厨房，做饭的男人，等吃的猫……
难道这就是……家的感觉？
“噗——”
由木人猛地呛了一口，脸瞬间涨红。
呸！不要脸！什么叫家的感觉！想什么呢！
她在心里疯狂吐槽自己，但脸上的热度却怎么也消不下去。
“怎么了？”谏山幸抬起头。
“没、没什么！”由木人连忙摆手，把脸埋进膝盖里，“呛到了而已！”
谏山幸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继续低头忙活。
由木人像打游击一样，等他低下头，她就又抬起来，看一眼对方的背影，然后又迅速低下。
看一眼。
又低下。
再看一眼。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厨房里，那个身影在光影中忙碌着，偶尔传来锅铲碰撞的声音。
由木人的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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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隐村的昼夜温差是比较大的……
但今夜似乎格外得冷……
土代家本宅深处，一间没有窗户的密室里，烛火摇曳。
长桌两侧坐着七个人，每个人的脸都半隐在阴影中，只有那双眼睛，在烛光下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坐在主位的是土代家的当代家主——土代重光。
六十有余，头发花白，但腰背挺直，眼神锐利如鹰。他的手边放着一封信函，封口处的火漆已经被拆开。
“人都到齐了。”他开口，声音低沉沙哑。
众人沉默，等待下文。
重光将那封信函推到桌子中央。
“那位盟友答应了我们所有的条件。”
此言一出，密室里的气氛微微松动。几人交换了眼神，嘴角浮起若有若无的笑意。
“铁矿的独家开采权、火之国三条商路的通行许可、还有联合资本下一轮融资的优先认购权。”重光缓缓说道，“这些，足够我们土代家再兴盛三代。”
“他们想要什么？”坐在右侧的一名中年男子开口，他是土代家的二长老，土代重明的弟弟。
重光沉默了一瞬。
“刺杀纲手。”
密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木叶的三忍之一，初代火影的孙女？”二长老的声音有些发紧，“这……”
“伪装成岩隐村的人。”重光打断他，“现场要留下岩隐的痕迹，要让他们相信，是岩隐干的。”
众人沉默，各自在心里盘算。
刺杀纲手，风险极大。
但如果能伪装成岩隐，确实可以一箭双雕——既拿到盟友承诺的报酬，又能挑起木叶和岩隐的矛盾。
云隐坐山观虎斗，何乐而不为？
“我觉得可行。”坐在左侧的三长老率先表态，“纲手这些年一直在外游历，不在木叶村内，防卫相对松懈。只要计划周密，不是没有机会。”
“问题是，派谁去？”二长老皱眉，“那可是三忍之一。”
重光点了点头，这正是问题的核心。
“人选必须满足三个条件。”他竖起两根手指，“第一，实力足够。普通上忍去了就是送死，必须是我们家族最顶尖的战力。第二，要有不错的指挥、规划能力，他不可能单打独斗胜过纲手，必须能够最大可能地合理利用资源。第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