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她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别说这种让人误会的话，咱俩又没什么关系。”
谏山幸看着她。
看着那张明明已经红透、却还要强装镇定的脸，看着那个明明在笑、却还要拼命压制的嘴角。
他笑了笑。
没有拆穿她。
“木叶东边有个村子。”他换了个话题，“整个村子的人都没了。一百三十七人，全部死于毒杀。”
由木人的表情瞬间变了。
“什么？”
“情报系统还得到消息，有人在收集木叶人柱力的情报。”谏山幸说，“但我觉得，这很可能是一手声东击西。”
由木人安静下来，认真地听着。
“如果提前泄露了消息，想要针对木叶的两个人柱力，其实挺难的。”谏山幸分析道，“野原琳已经正式入职木叶医院，平时根本不会出村。漩涡鸣人刚刚毕业成为下忍，短时间内不会出村——而且他身边暗中的关注太多了。”
他顿了顿。
“所以消息一旦提前泄露，成功率就会直线下降。对方不会做这种蠢事。”
由木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所以你觉得——这是个幌子？”
“嗯。”谏山幸看着她，“真正的目标，可能是你。”
由木人沉默了片刻。
她没有问“你怎么确定”，也没有问“你为什么要来告诉我”。那些问题在她嘴边转了一圈，又被她咽了回去。
因为答案，她好像已经知道了。
“你……”她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很多，“你专门跑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嗯。”
“就为了说一句‘小心’？”
“嗯。”
由木人低下头，手指又开始无意识地拨弄那个水杯。
她想起几年前，医道大会结束之后，纲手找到她的那个下午。
那时候她以为纲手会说“离他远点”，或者“你还不够格”。
但……
对方说的话却让自己无比意外……
“行了行了。”由木人站起身，把毛巾搭在肩上，背对着谏山幸，“我知道了。会小心的。你赶紧走吧，被人看见不好。”
她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那个……”
“嗯？”
“路上小心。”
说完，她快步走进卧室，“砰”地关上了门。
谏山幸坐在窗边，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然后他起身，翻窗而出，消失在夜色中。
卧室里，由木人靠在门板上，双手捂着发烫的脸。
“什么‘只有你’……什么‘调动全部注意力’……”
她小声嘟囔着，但声音里的笑意怎么藏都藏不住。
“骗子。”
她说。
但那个“骗子”两个字，轻得像羽毛落在水面上。
连涟漪都是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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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雷之国境内，某条偏僻的山道上。
两道身影在月光下并肩而行。
一个是赤砂之蝎。
绯流琥的外壳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傀儡的脚步声机械而规律，每一步间距都完全相同。
另一个是宇智波鼬。
他穿着晓组织的黑底红云袍，斗笠压得很低，只露出下颌的线条。步伐轻盈，几乎没有声音。
两人已经走了很久，都没有说话。
终于，蝎开口了：“木叶不是已经给你们父子平反了吗？你竟然还选择留在这里？”
鼬淡淡地说道：“平反后……父亲就能复活吗？”
蝎深深看了他一眼，随后说道：“据说你还有个弟弟？”
“血缘上的弟弟……不过他什么都没有经历，什么也都不知道……这些年还不知道被那些人洗脑成什么样子，在我看来……大家只是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罢了。”鼬的声音仍旧平淡，不过蝎也从中听出了隐隐约约的不耐烦。
他不再追问，而是换了个话题：“你离开木叶之前，就应该认识谏山幸吧？”
“认识。”
“感觉如何？”
鼬沉默了片刻。
“很危险。”
蝎看了他一眼。
那个时候的谏山幸，就给人很危险的感觉吗？
……
前方，云隐村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迪达拉的忍术动静太大……这次有你的眼睛在，动静应该能更小一些。”
他的写轮眼——不，他的万花筒写轮眼，确实能做到很多事情。
潜入、侦查、控制、灭口……如果他想，甚至可以让目标在不知不觉中死去，连挣扎都不会有。
“上次，你们和谏山幸交手了。”这次换鼬主动提问。
蝎的脚步没有停顿：“想知道什么？”
“随便说说。”鼬的语气听不出好奇，也听不出不在意，“虽然在村子里的时候就认识，但我对他的作战方式并不熟。”
随后，蝎把上次的战斗经过描述了一下……
临了加了一句：“至少到现在，我也没有找到战胜他的方法。”
这句话从蝎嘴里说出来，分量不轻。
鼬侧过头，看了他一眼。月光下，绯流琥的面具冷硬如铁，看不出任何表情：“你倒是坦诚。”
“没什么好隐瞒的。”蝎说，“输了就是输了。”
他的语气平淡，似乎真的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你的写轮眼呢？”蝎反问，“幻术对他有用吗？”
鼬沉默了片刻。
“写轮眼的幻术，对他基本无效。”
“哦？”
“当初他一个人大闹宇智波一族的时候——”鼬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族里的精英不少，写轮眼也不缺。但没有一个人能把他拉进幻术。”
他顿了顿。
“他到底是如何避开了写轮眼的幻术……这是让宇智波一族难以理解的事情。”
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月光下，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在山道上交叠又分开。
“不过，这次应该碰不到他。”鼬说，“他的精力现在都在木叶那边。那个村子的事，够他忙一阵了。”
“难说。”
蝎的回答让鼬微微眯起了眼睛。
“为什么？”
“因为我们的行动，都是基于绝提供的情报来安排的。”蝎的声音压低了半度，“但我对那个家伙——非常不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