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之国
谏山幸站在枯树旁,看着远处的云隐村落……
蝎在他侧面,绯流琥的外壳在夜色中泛着油光,不知用的什么油,盘了多长时间。
宇智波鼬站在稍远的地方,斗笠压得很低,一动不动,和雕像似的。
蝎没有急着开口。
他在等——等谏山幸先问,或者先动手。但谏山幸只是站在那里,看起来比他更沉得住气。
最终,是蝎打破了沉默。
“我要一个人。”
谏山幸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幅度极小。
“大蛇丸曾经有一个成功的初代细胞受体。”蝎的声音从绯流琥的面具后传出来,“据说是唯一一个移植初代细胞之后活下来的受体。我要他。”
谏山幸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蝎,目光平静……
这就是蝎的目标!
那个存活下来的个体……
他的傀儡术已经到了极限!
无论怎么改造,无论用什么材料——傀儡就是傀儡。
铁是铁,木是木,砂是砂。
即使他改造了全身,但仍旧需要留下一块血肉,用来寄宿自己的灵魂。
这对于蝎的艺术来说,仍旧是有瑕疵的……
如何把这最后的血肉转化,一直是蝎的追求。
在晓组织内部,他得知大蛇丸曾经有一个成功的初代细胞受体——一个活生生的人,却拥有木遁的力量。
而其他失败的个体是怎么死的?
细胞无法控制的增殖,并转化成了木头,从内部把身体刺穿。
这代表着血肉和木之间的转化!
如果能用木遁细胞制作人体,把最后一点属于人类的血肉都去除——那他就不是傀儡师了。
他就是傀儡本身。
纯粹的、永恒的、完美的傀儡。
这个念头在他心里藏了很久,久到他几乎以为它已经死了。
但每次他修复绯流琥的时候,每次他调试机关的时候,每次他看着那些精密的零件在指尖转动的时候——它就会又活过来。
“我可以交换。”蝎说:“晓组织内部的情报。你想知道的,我能给的,都可以。”
他看了一眼鼬的方向。
“和他一样。”
谏山幸顺着他的目光看了鼬一眼,又收回来。
夜风吹过,几片枯叶从树上落下来,在两人之间打了个旋。
“我不会拿别人来和你做交易。”谏山幸说。
蝎沉默了一瞬。这个回答,不算意外。如果谏山幸真的答应把那个人交出来,那他就不是谏山幸了。
“那么,谈判破裂了?”蝎语气不善。
下一瞬,刀光亮了。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拔刀的。月光只是闪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劈开了一样。
然后是一声闷响——铁器被撕裂的声音,尖锐、刺耳,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绯流琥的外壳裂开了。
但……
绯流琥里是空的……
并不是说蝎以极快的速度,在绯流琥被劈开的一瞬间离开,而是他从一开始就不在里面!
然后,绯流琥的脑袋动了。
那个被劈成两半的傀儡头颅,从残骸中滚落出来,停在一堆碎铁中间。面具上的眼睛亮了一下——不是光,是某种查克拉的波动。
“真是果断啊……谏山幸。”
蝎的声音从那个破脑袋里传出来。
谏山幸看着那颗会说话的脑袋,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不是笑,是感兴趣。
几年不见,蝎竟然已经掌握了远程控制的技术。
不是简单的查克拉线,而是更高级的东西——无线电模式的查克拉?
难怪能这么从容……
那么他的本体藏在哪了?
可能很远,也可能很近。
“有点意思。”谏山幸说道,然后把短刀收回去。
“我不会拿人和你交易……不过……”他忽然说,“我可以给你一个情报。”
蝎没有说话,他在等。
“你们组织里的那个绝——”谏山幸顿了顿,语气随意得像在聊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你没有摸过他,是吧?”
蝎愣住了。
什么叫没摸过他?
我为什么要摸他?
这很奇怪……不是吗?
那颗傀儡脑袋的眼睛闪了几下,像是在处理某种超出预期的信息。然后他意识到了什么——
绝。那个黑白分明的、永远从地里冒出来的、神出鬼没的家伙。
他的身体是什么质地的?摸上去是什么感觉?是硬的还是软的?是冷的还是温的?
蝎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没有人碰过他,也没有人想过要碰他。
但现在,谏山幸提到了“摸”——这个字本身,就是一种提示。
木遁。
他曾经一度怀疑,绝那奇怪的颜色其实是纹身……
满背算什么?
这是满身黑白纹身……
但如果这些东西是天然的,他的身体是……木遁细胞?
那颗傀儡脑袋的眼睛亮了一瞬,然后暗下去。他没有说话,因为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谏山幸给他的这个情报,对他来说……的确是很有价值。
……
蝎的脑袋在地上躺了很久,终于开口:“在我确定这个情报真假之前,我会给那个宇智波保密的。”
说完,蝎立刻切断了和傀儡的所有联系……
因为他有一种预感,自己眼前的谏山幸看似随意,实际上很可能已经在感知自己本体的方位了。
一旦被对方找到了本体,那么毫无疑问,对方会干掉自己。
看到对方主动切断了和傀儡的联系,谏山幸啧了一声。
不管蝎的本体在哪里,只要用查克拉和傀儡建立联系,那么就能被溯源。
只不过需要一些时间……
对方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才切得这么果断。
此时,山道上只剩下两个人。
谏山幸拍了拍手上的土,来到了宇智波鼬的面前。
“我和蝎谈了谈。”谏山幸忽然开口,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氛围还算友好。”
鼬没有接话。
他不是那种喜欢吐槽的人,不然定要反问一句——你管这叫友好?
“他应该不会揭发你是间谍这件事。”谏山幸继续说,“当然,风险还是有的。毕竟人心隔肚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