鼬点了点头,赞同谏山幸的说法。
“到底要不要继续留在晓组织——”谏山幸随后问道,“你自己决定。”
月光照在两人之间。鼬的斗笠下露出一截下巴,线条冷硬,没有任何表情。
他的眼睛藏在阴影里,看不见,但谏山幸知道那双眼睛正在看着自己。
“我要继续回雨忍村。”鼬说。
没有任何犹豫,也没有任何解释。
谏山幸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夜风从山道上吹过,卷起几片枯叶。
“你来之前——”鼬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我和蝎也聊了几句。”
谏山幸没有回头,但他的脚步慢了下来。
“这次的任务。”鼬说,“现在看来,我们两个恐怕也只是起个转移视线的作用。”
谏山幸顿了顿,忽然说道:“知道。”
“他们的真正目的——”谏山幸转过身,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双眼睛里有一种鼬不太熟悉的东西。
或者说的夸张一点,仍旧给人一种尽在掌握的感觉……
果然,就听谏山幸开口说道:“应该是水之国。”
对于沧月木句,谏山幸知道他是个隐患,但是却并没有强硬地要求沧月留美处死对方。
木句是个隐患,但却也有用……
实际上,谏山幸曾经一直考虑过沧月留美的未来。
现在看来……如果真的发生类似政变的事情,让沧月木句重新上台……其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鼬的手指在袖中微微收紧了一瞬。
水之国——雾隐村、沧月留美,所有的线在那个瞬间串在了一起。
木叶东边的屠村,是为了牵制谏山幸的注意力。云隐的情报泄露,是为了把他引到雷之国。而真正的棋子,早就落在了水之国的棋盘上。
鼬沉默了片刻。
“你来得及吗?”他问。
谏山幸没有回答。他只是笑了笑,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
“来不来得及?”谏山幸笑了笑,鼬也难得地笑了笑。
因为他发现自己竟然有一天也问出了一个蠢问题……
问一个飞雷神的使用者……来不来得及吗?
谏山幸不再说什么,一个结印瞬间消失。
鼬站在那里,站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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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叶村乱了……
村东头起了火,西边的仓库被人炸开,南边的聚居区有人大喊着“妖怪来了”四处奔逃,北边的训练场传来爆炸声。
每一处都不大,每一处都刚好能牵动警备队的神经。
火影办公楼里的暗部被一拨一拨地派出去,像撒进大海的网,散开了就收不回来。
木叶医院也遭到了袭击。
几个蒙面的亡命徒从侧门冲进去,目标明确——三楼,医疗忍者办公室。
他们甚至知道野原琳今天值夜班。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野原琳今天没有值夜班。她下午就回家了,因为卡卡西说她脸色不太好,让她早点休息。
等在这里的,是早就埋伏好的暗部!
这些制造混乱的入侵者,绝大多数都是那些卖命的亡命徒……
但非常阴险的是,其中还藏着一些忍者。
在混乱初期,的确给木叶造成了一定的麻烦。
但随着一些血继家族的登场——日向、宇智波,这些人都会在第一时间被辨别出来。
第一个倒下的人甚至没看清是谁打的他。
暗部从天花板落下来,无声无息。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走廊里的灯闪了几下,灭了。
再亮起来的时候,地上已经躺了七个人。
领头的那个挣扎着想爬起来,一柄苦无钉在他脸旁边的地板上,入地三分。他不敢动了。
“谁让你们来的?”暗部的声音从面具后面传出来,没有任何感情。
那人没有说话。不是不想说,是说不出来——他的嘴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不是实物,是查克拉。
某种封印术,在他开口之前就封住了他的声带。
而且似乎不光是声带……
他脸色一变,然后无力地软倒在了地上。
暗部蹲下来,掰开他的嘴看了看,然后站起身,对着空气说了一句:“死士。”
空气中的某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回应,然后什么都没有了。
……
后山废弃的训练场上,鸣人抱着卷轴站在那里。
夜风从林间穿过,把他的衣角吹得猎猎作响。
他的心跳得很快,但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紧张。
卷轴很重,比他从火影办公室偷出来的时候还重。
他不知道是因为自己抱了太久,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水木来了。
他从林间的阴影里走出来,手里牵着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粗布衣服,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有伤,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
鸣人认出来了——是小川的父亲。他见过一次,在小川家的门口,一个沉默寡言的中年男人,弯腰向他说“谢谢”。
“小川叔叔……”鸣人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一步。
“站住。”水木的声音不重,但鸣人的脚停住了。
“把卷轴放下。”水木说。
鸣人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小川的父亲。
那个男人勉强抬起头,看了鸣人一眼。他的嘴被堵着,说不出话,但他的眼睛在说——不要。不要给他。你快走。
鸣人没有走。他把卷轴放在地上。
“扔过来。”水木说。他的声音比刚才更紧张了一些……
鸣人把卷轴推了出去。它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水木脚前。
水木低头看着那个卷轴,看了很久。
然后笑了……
“漩涡鸣人。”他叫他的名字,语气温柔得就好像平时在学校时那样:“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老师这个职业吗?”
鸣人没有说话。
“因为年轻人。”水木蹲下身,没有去捡卷轴,只是看着它,“他们总是相信。相信老师是好人,相信世界是公平的,相信只要自己努力,就能得到想要的结果。”
他抬起头,看着鸣人。
“我最喜欢的,就是在他们最有希望的时候——把他们打下去。”他站直身体,小川父亲被他拽着衣领提起来,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鸡,“比如现在。你觉得自己救了他,对吗?”
他的手紧了。小川父亲的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声音。
“我告诉你——”水木的笑容变得狰狞起来,“你谁都救不了。”
他的手猛地收紧——
与此同时……
他脚下的“封印之书”化作一团白烟!
“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