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沧月木句长长吐出了一口气。
他穿上了代表大名的服饰,自然也包括那个有些滑稽的扇子一样的头饰。
然后来到了属于大名的议事厅。
这场景在不知多少个夜晚中出现在自己的梦里,如今……终于成真了!
当然,美中不足是没能杀死沧月留美。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当时他是真的没有阻拦对方的资格。
那个星火岛的忍者,强得和鬼一样!
自己那个合作者提供的护卫可都是有上忍等级的,在那个家伙面前,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沧月木句非常肯定,如果当时对方对自己有杀心的话,自己是绝对躲不过的。
所以他非常憋屈地选择了沉默——保命要紧。
不过,这并不妨碍他在事后越想越气。
“呼——”
他再次吐出一口气,目光扫向那些支持自己重新掌权的大臣们。
两侧分列的大臣们姿态各异——有的昂首挺胸,仿佛这胜利是自己的功劳;有的低眉顺眼,生怕被新主注意到自己曾与沧月留美有过往来;还有的脸上堆着笑,那笑容比蜜还甜,却不知几分真几分假。
他不在乎。
胜者无需在意败犬的表情。
“诸位。”
沧月木句开口,声音在大殿中回荡。
“自明日起,沧月留美颁布的那些法令——全部废除。”
话音落下,殿中响起一阵压抑的骚动。
大臣们交换着眼神,有人面露喜色,有人若有所思,但没有人敢出言反对。
“那些所谓的‘土地改革’、‘减税惠民’——”沧月木句嗤笑一声,“不过是收买人心的把戏。从今天起,一切恢复旧制。”
一名老臣上前一步,躬身道:“大人,沧月留美在位期间倒行逆施,早已天怒人怨。如今主公拨乱反正,实乃水国之幸。”
沧月木句看了他一眼。这个老东西,当初在沧月留美面前也是这副嘴脸。不过,他需要这样的人。
“还有一件事。”他的语气变得冷硬,“即刻召集兵马,封锁星火岛。我要让那座岛上的人知道,与我对抗的下场。”
“是!”武将列中走出几人,领命而去。
“另外,”沧月木句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传令雾隐村,让现在的首领召集力量,准备协助攻打星火岛。”
殿中安静了一瞬。
一名家臣小心翼翼地上前:“主公,雾隐村那边……是否要先确认他们的态度?毕竟之前——”
“之前是之前。”沧月木句打断他,“现在水之国的主人是我。他们若识相,就该知道该站在哪一边。”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微笑……
“她不会觉得,事已至此,她还能在自己的领地里安度余生吧?”
殿中无人应答。
没有人敢接这句话。
沧月木句满意地收回目光,继续说道:“还有,把这里的事情告知其他国家的大名。就说大名亲政,希望各国继续维持友好邦交。同时——”
他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却更加阴冷。
“提前告知他们,如果沧月留美逃到了他们的国境内,希望他们能帮忙……抓捕。”
“是。”负责外务的大臣躬身领命。
……
家臣们陆续告退。
大殿渐渐空旷下来,最后只剩下沧月木句和一直静静站在他身侧的那名女官。
她没有穿朝服,而是穿着水之国宫廷女子的常服。
她的目光始终落在沧月木句身上,温柔、专注,像是在看自己的全部世界。
沧月木句转头看向她。
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屑,但他掩饰得很好。
“过来。”他招了招手,语气温柔。
女官顺从地走近,在他身侧跪下。
“这次能成事,你功不可没。”沧月木句握住她的手,“我说过的话,不会忘记。等局势稳定下来,我就迎你为夫人。”
女官的脸颊微微泛红,低声道:“主公言重了,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不。”沧月木句摇头,目光真诚得几乎可以以假乱真,“你对我的情意,我都记着。”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不过在那之前——”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
“你与沧月留美关系紧密,这一点,我希望你能好好利用。”
女官的身体微微一僵。
“她手下还有不少残余势力。”沧月木句的声音温柔如旧,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那些人现在群龙无首,正是收拢的好时机。你与他们有旧,出面劝降,比我的兵马好用得多。”
女官低着头,沉默了片刻。
“主公的意思是……”
“帮我把他们拉过来。”沧月木句托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你放心,只要他们识时务,我不会为难他们。毕竟——”
他笑了。
“他们也是水国的人,不是吗?”
女官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映着他的倒影。
“妾身……明白了。”她轻声说。
沧月木句满意地点了点头,松开手。
“去吧,好好想想该怎么做。我等你的好消息。”
女官起身,行了一礼,转身离去。
她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外的光影中。
沧月木句收回目光,脸上的温柔如同潮水般褪去,只剩下嘲弄。
他喃喃道,“你以为逃到那座岛上就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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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火岛的海岸线在暮色中若隐若现。
船靠岸时,沧月留美一直低着头。她的长发被海风吹乱,遮住了大半张脸,但谏山幸能感觉到她在发抖——不是冷,是心态导致。
这也是谏山幸没有直接用飞雷神的原因,回来的路程,就是给她调整心态的时机。
码头正在卸载物资,远处的工厂传来低沉的轰鸣声,星火岛的一切都在照常运转。
没有人注意到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