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之国大名收到信时,正在书房里批阅文书。
侍从将信呈上时,他头也没抬,只是说:“放下。”
侍从恭敬地将信放在桌角,退了出去。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和窗外隐约的风声。
过了很久,他才放下笔,拿起那封信。
拆开。
阅读。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信上的内容很直接——水之国易主,沧月木句上位,请求各国支持封锁星火岛、抓捕沧月留美。措辞客气,但字里行间都是“我已经赢了”的志得意满。
大名将信看完,放在桌上。
他没有像火之国大名那样盘算产业,没有像雷之国大名那样拍案叫好,也没有像土之国大名那样选择观望。
他只是看着那封信,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
书房的光线有些暗,只能看清他轮廓的大致线条。那是一张年轻的面孔,线条硬朗,眼神锐利——和这片土地上大多数养尊处优的大名完全不同。
“星火岛……”他低声说,语气里有一种旁人听不出的东西。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是无尽的沙漠。夕阳正在沉没,将天边染成血一般的红色。
“传令下去。”他忽然开口。
门外候着的侍从立刻应声。
“给沧月木句回信。”他说,“就说——”
他顿了顿。
“风之国已阅。是否协助,待议。”
侍从领命而去。
他依然站在窗前,看着那片血色的天空。
这时,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纤细的身影走了进来,手中端着一盏茶。
“夫君。”
她的声音轻柔,像沙漠中的一缕清泉。
大名转过身。
灯光落在他脸上——那是一张年轻而沉稳的面孔,眉宇间有一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深沉。
卓斗!
上任风之国大名的次子……
但现在,他已经成功接过了大名的位子。
父亲和大哥……都因为意外去世了。
他接过了茶。
“怎么了?”她问,“看你在窗前站了很久。”
“没什么。”他摇了摇头,“水之国的事。”
她没有追问。只是走到他身边,和他一起看向窗外。
“爱子。”他忽然叫她的名字。
“嗯?”
“你说,一座小岛,能翻出什么浪来?”
她想了想,摇了摇头:“我不懂这些。”
“我也不懂。”他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旁人读不懂的东西,“但我有一种感觉——”
他没有说完这句话。
他只是看着远方。
-----------------
木叶·火影办公室
暮色从窗口漫进来,将火影办公室染成一片昏黄。
波风水门坐在办公桌后,手中握着一份卷轴,已经看了很久。卷轴上记载的是关于水木的调查——这个曾经的中忍,远比表面看起来复杂。
他背后似乎还有隐情,而那些在鸣人偷书之夜袭击野原琳的神秘忍者,虽然至今没有确切的身份证明,但所有线索都隐隐指向同一个方向。
雨隐村。
那个终年被雨水笼罩的地方,那个晓组织盘踞的巢穴。
水门揉了揉眉心。
雨隐村是中立国,没有确凿证据,木叶不能轻举妄动。
何况,那个地方牵涉的东西,远比他想象的更深。
门外传来脚步声。
山中亥一和奈良鹿久联袂而来,两人的表情虽然严肃,但说不上凝重。
“火影大人。”两人行礼。
水门放下卷轴,示意他们坐下。
“出什么事了?”
鹿久没有废话,直接递上一份情报卷轴:“水之国的消息。沧月木句发动政变,驱逐了沧月留美,已经正式成为水之国大名。”
水门接过卷轴,快速浏览。他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手指在纸面上停留的时间比平时更长。
“雾隐村什么反应?”他问。
“这正是问题所在。”亥一开口,声音沉稳,“雾隐村对大名的命令反应很慢。他们似乎在有意拖延——不是拒绝,而是拖延。找各种理由,说要开会讨论,说要评估风险,说要请示上忍会议……”
鹿久接话:“但水之国的部队已经在快速集结。根据情报,预计一周之内,他们就会对星火岛发动进攻。”
水门放下卷轴,目光投向窗外。
办公室里安静了片刻。
“这件事本身属于水之国的内政,”鹿久斟酌着措辞,“和我们没有直接关系。我和亥一来,主要是想和您商量——接下来一段时间,木叶的任务安排,可能需要尽量减少牵扯到水之国以及周边的任务。”
亥一点头:“不论谁胜谁负,那个区域都会变得很危险。我们的忍者没必要卷进去,而且万一卷进了水之国的内乱,到时候就说不清楚了。”
水门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他站起身,走到墙上挂着的地图前,“水之国周边的任务,能撤的都撤。已经接了的,让他们加快进度,一周之内必须完成。实在完不成的——”
他顿了顿。
“取消。”
鹿久和亥一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意外。
取消任务在忍村是大事,涉及违约金、声誉、委托方的信任。水门一向稳重,很少做出这样果断甚至有些“激进”的决定。
但两人都没有多说什么。
接下来的一刻钟,三人将任务清单过了一遍,圈出所有可能涉及水之国及周边区域的任务,一一安排处理方案。
等事情敲定,亥一和鹿久站起身准备告辞。
走到门口时,鹿久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水门还站在窗前,背对着他们。
暮色已经完全沉下来,办公室里没有开灯,他的身影被笼罩在一片昏暗中。
鹿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亥一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摇了摇头。
两人无声地退了出去。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走廊里,脚步声回响了片刻,又归于寂静。
鹿久低声说:“火影大人……状态不太对。”
亥一沉默了一瞬,点了点头:“他看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