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那份情报里，有什么东西是我们没注意到的。”亥一的目光看向走廊尽头，“但火影大人没说，我们就不该问。”
鹿久没有再说什么。
两人并肩走过长廊，脚步声渐渐远去。
办公室里，水门依然站在窗前。
月光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将他的影子投在地板上，拉得很长。
他之所以不对劲，自然是因为他知道一个其他人都不知道的秘密。
那就是谏山幸和星火岛的关系！
而现在，水之国要围剿星火岛。
一周之内。
水门闭上眼睛。
他有预感——谏山幸离开木叶的时间，已经进入了倒计时。
“保重。”他低声说。
不知道是对谏山幸说，还是对自己说。
窗外，木叶的夜安静如常。
有孩子在街道上奔跑，有商贩在收拾摊位，有忍者在屋顶上巡逻。
这是他要守护的村子。
而谏山幸显然要守护他所珍视的东西。
甚至说不定……
两人会因为守护自己珍视的东西而站在对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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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火岛·深夜
整座岛都睡了。
港口安静下来，只有海风还在不知疲倦地吹着，将咸湿的气息送入每一个敞开的窗口。
议事厅的灯还亮着，橘黄色的光从窗户漏出去，在夜色中画出一小片温暖的扇形。
宇智波祥子坐在长桌一侧，手里握着一支笔，面前的稿纸已经写满了大半。谏山幸坐在她对面，也在写着什么，偶尔抬头看她一眼，又低下头去。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和远处隐约的海浪声。
祥子写完一段，抬起头，目光落在对面那个人身上。
谏山幸正低头修改着稿纸上的某句话，眉头微微蹙着，嘴唇抿成一条线。
灯光落在他侧脸上，将轮廓勾勒得格外清晰。他的手很稳，写字的速度不快不慢，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斟酌才落下去的。
祥子看着看着，忽然有些恍惚。
他是她的爱人。
也是她事业上的同路人。
这两种身份在同一个人身上重合的时候，那种幸福是难以描绘的。
不是轰轰烈烈的，不是惊天动地的，而是像此刻的灯光一样，安静地、持续地、不声不响地亮着。
她低下头，继续写。
但笔尖落在纸上的时候，她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翘起。
又过了片刻，谏山幸停下笔，将稿纸推过来。
“你看看这一段。”
祥子接过稿纸，凑近了看。谏山幸也站起身，走到她身边，俯身指着稿纸上的某一行。
“这里，‘每一个人的劳动都应该被尊重’——我觉得力度不够。”
祥子想了想:“那就改成‘每一个人的劳动，都应该换来配得上这份劳动的尊严’？”
谏山幸沉吟片刻:“配得上……这个说法有点虚。”
“那你觉得呢？”
“每一个人的劳动，都应该让他能够挺直腰杆活在这个世界上。”
祥子侧头看他。他的脸离她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挺直腰杆……”她重复了一遍，“这个好。有画面感。”
谏山幸笑了笑，拿起笔准备改。祥子按住他的手:“别急，先看完后面的。”
她的手覆在他手背上，没有立刻拿开。
谏山幸也没有抽走。
两个人就这样挨在一起，一个站着，一个坐着，共同看着同一张稿纸。
稿纸上密密麻麻写着字，那些字将在几天后变成声音，传遍星火岛的每一个角落，传到水之国的海岸线上，传向整个忍界。
但此刻，它们只是两个人之间的一叠纸。
祥子感觉自己的心跳在加速。
不是因为稿纸上的内容——那些内容她已经烂熟于心。
是因为他就在旁边，呼吸就在她耳侧，温度从他的手背传到她的手心，像一根细细的线，牵引着她的全部注意力。
她知道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明天还有扩大会议，动员稿印发和部队集结都要同步进行。根据情报……沧月木句那边一周之内就会动手。
正事重要。
她在心里反复告诉自己。
但她的身体不听她的话。
谏山幸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微微侧头看她。目光相遇的瞬间，祥子感觉自己的脸颊烧了起来。
“这一段……”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关于土地改革的，我觉得需要再具体一点。”
“嗯。”谏山幸应了一声，却没有去看稿纸。他还在看她。
祥子咬了咬下唇，低下头，假装在看稿子。但那些字在她眼前模糊成一团，她一个字都读不进去。
他的目光像一只手，轻轻地、缓慢地抚过她的侧脸。
她攥紧了笔。
“还有这里——”她的声音有些发紧，手指点着稿纸上的某一行，但其实她根本没看那行写的是什么。
谏山幸没有戳穿她。他只是凑得更近了一些，近到他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
祥子的身体微微一颤。
她咬住下唇，拼命让自己集中注意力。正事重要，正事重要，正事重要——
谏山幸的手从稿纸上移开，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
她的呼吸停了一瞬。
然后，门外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在这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祥子像被电击了一样弹开，迅速坐直身体，拿起笔，做出一副“我一直在认真工作”的样子。谏山幸也自然而然地退后半步，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表情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门被推开。
小南站在门口。
长发垂在肩侧，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茶壶和一套茶杯。
她的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从祥子微红的脸颊扫到谏山幸平静的表情，又从谏山幸扫回祥子。
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怕你们熬夜，送点茶来。”她说，声音清淡得像夜风。
她走进来，将托盘放在桌角，把茶分别放在两人面前。动作不急不缓，从容得像在做一件每天都做的事。
然后她在长桌的另一侧坐下，拿起一份文件，开始翻阅，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祥子低下头，重新看稿子。这一次，她终于能看进去了。
小南翻着文件，偶尔在边缘写下几个字，头也不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