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必这样的。”
谏山幸摸了摸她的头,轻声叹道。
他了解留美。正是出于对她的了解,所以才能猜到——所谓的“想要一个孩子”,并不是母性的突然爆发,也不是做好了养育一个孩子的准备。
这一切,只是源自于内心的不安。
这么说可能有些自恋的嫌疑。
但实际上,在失去了水之国的权柄之后,留美虽然没有明说,但内心的不安却与日俱增。
和那些能够在战斗中帮助谏山幸的女忍者不同,她知道自己只是一个颇有些姿色的女人。
在她看来,自己能够吸引谏山幸,其中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自己身份地位的加持。
所以在失去这一层身份之后,她也失去了一种安全感。
她急于寻找另一种替代的方案。
给对方生个孩子——这件事便进入了她的选项里。
对此,谏山幸的回应,就是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
“别乱想。”谏山幸笑着说道,“你就是你。我和你在一起,和你的身份没有半点关系,自然也不会因为你身份的变化而变化。”
留美怔怔地看着谏山幸——只觉得更爱了。
经过一次深入交谈之后,沧月留美的精神状态肉眼可见地好转了起来。似乎比之前更美了几分。
在召开会议的时候,宇智波祥子狠狠地看了谏山幸两眼。
她怀疑雨波留美这种精神状态和谏山幸有关。
要问为什么的话——大概就是经验。
虽然她没有照镜子的习惯,但身边不还有小南吗?
小南什么时候状态好、什么时候状态差,宇智波祥子可是非常清楚的。
她也相信,小南肯定也能看出来。
她下意识地看向小南,却发现对方似乎没有半点察觉,只是认真地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资料。
宇智波祥子一开始还非常敬佩小南的专业,为自己刚刚的走神感到有些羞耻。
但紧接着,她突然意识到——小南虽然是在低头看资料,但她的脖子有点奇怪。
准确地说,是有一点点不协调。
显然,这是因为她现在的动作不对劲。
再仔细观察片刻,凭借着写轮眼惊人的观察力,宇智波祥子恍然大悟——
小南这个家伙,看似是在低头看资料,却微微歪了歪头,将自己侧脸最好看的角度对着谏山幸。
啧!
这就是姐妹吗?!
“开始吧。”
就在此时,谏山幸的声音传来,显然是在提醒作为会议主持的宇智波祥子不要再发呆了。
宇智波祥子暗自撇了撇嘴。她的脾气不算好,但也不会在这种场合发泄出来。
“咳咳。”
宇智波祥子清了清嗓子。
“会议正式开始。”
这次会议主要是对现阶段一些战役的总结,包括后续的生产、土地分配等状况。会议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
在会议的最后,一个议题被提了出来。
小南开口了。
“最后一个议题。”
她的表情很严肃,比平日里还要严肃。
“有关我们队伍内部的问题。”
此言一出,宇智波祥子下意识地看向了谏山幸。要说队伍内最大的问题,大概就是这个家伙了。
可恶的偷腥猫、花心鬼。
不过——小南真的要把这种事情拿到会议上讨论吗?
宇智波祥子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口水。光是想想就觉得好刺激。
但注定要让她失望了。
小南当然不会把这种问题拿到正式的会议上进行讨论。
只听小南继续说道:“问题出现在松之岛。”
说着,她按了一下手中的遥控器,会议室幕布上出现了水之国的地形图。松之岛的位置被用红圈圈了起来。
这是一座中等规模的岛屿,岛上遍布茂密的松林,因此得名。
它位于水之国西北方向,与波之国接壤。
也正因为与波之国接壤,算是水之国的对外窗口之一,松之岛的发展一直很不错。
在星火岛异军突起之前,松之岛一直是水之国商业能力排名前三的岛屿。
幕布上的红圈像一只眼睛,死死盯着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
小南放下遥控器,目光从幕布移回桌面。
“松之岛支队,传火者牺牲比例高出战区平均线百分之四十。”她的声音没有起伏,像在念一份财务报表,“同期,其他从外部调入的支援人员,牺牲比例高出百分之六十。”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宇智波祥子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她没有看小南,而是看着幕布上那个红圈。
“土改呢?”祥子问。
“更慢。”小南翻过一页资料,“松之岛支队的土改进度,比同等条件的其他岛屿慢了将近一倍。农民分到的土地面积偏小,质量偏差,而且——大量优质耕地被标记为‘待定’。”
“待定?”沧月留美第一次开口,眉头紧皱,“土改没有‘待定’一说。地契发到农民手里,就是他们的。谁在待定?”
小南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
但那个眼神本身就是答案。
谏山幸坐在长桌一端,一直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落在幕布上,却没有聚焦在那个红圈上,像是透过它在看别的东西。
“那些人,”他终于开口,声音不大,“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加入的?”
小南低头翻了翻资料:“松之岛起义爆发后第三天,当地第一批传火者宣誓成立。第一批共四十七人,其中三十一人是从其他地区派去的骨干,十六人是当地招募。”
“十六个当地人,现在还剩多少?”
“五个。”
会议室里的温度似乎降了几度。
祥子的手指停止了敲击。
“牺牲了十一个?”她问。
“牺牲了七个。”小南说,“另外四个——调走了。”
“调去哪了?”
“调令上没有写。只说‘另有任用’。”
谏山幸点了点头。他终于将目光从幕布上收回来,看向在座的人。
“松之岛的支队,现在谁在负责?”
“一个叫松田勇的男人。”小南翻开另一页,“当地渔民出身,起义初期表现积极,被任命为支队副队长。原支队长牺牲后,他接任。土改中,他的家族分到了松之岛最大的一片林地。”
祥子冷笑了一声。
“所以,这是一个渔民的逆袭故事?”她的语气里带着刺,“打跑了地主,自己当了新地主?”
“还没有到那个程度。”小南说,“但趋势是明显的。”
谏山幸站起身,走到幕布前……
“松之岛的位置很特殊。”他说,“离大陆近,商业发达,人员流动频繁。那里的老百姓见过世面,知道外面是什么样子。按理说,他们对新事物的接受度应该比其他地方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