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
“但事实恰恰相反。土改推不动,传火者牺牲比例异常,从外面派去的人一个个被消耗掉——这不是当地百姓的问题,是有人不想让土改推下去。”
“军阀化。”谏山幸说出了一个词。
“我去一趟。”宇智波祥子开口说道。
“不,我去。”谏山幸摇了摇头。
祥子猛地坐直了身体:“我是总指挥。”
“你也知道啊?”谏山幸看着她笑了笑:“所以你才更不能去,总指挥就干好总指挥的工作。还是说……不放心我?”
祥子盯着他,嘴唇动了动,最终没有说出反驳的话。
如果松之岛真的在向“军阀化”滑落,谏山幸的判断是比自己更加精准的。
谏山幸就是一把刀——一把足够锋利的刀,在伤口还没有溃烂之前,把腐肉剜掉。
“我也去。”小南说。
“不。”谏山幸摇头,“你留下。情报系统需要你盯着。”
星火岛刚刚拿下水之国,百废待兴。
祥子管行政,小南管情报,留美协管土地分配。
这种事情,能够快速在各地穿梭的他更合适……
小南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事情就这么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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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每天清晨,波之国都会起雾。
这座夹在火之国与水之国之间的区域,像一块被遗弃的浮木,漂在两大国的夹缝里。
没有忍者村,没有大名,只有几座破旧的港口和一条通往内陆的碎石路。
这里的人靠海吃饭,日子过得紧巴巴,但也不算太坏——至少比战乱中的水之国好一些。
卡多不这么看。
他站在港口最高处的宅邸窗前,看着下方灰蒙蒙的海面,嘴角挂着微笑。
一种对未来很有信心的笑……
波之国在他眼里不是一座岛,是一个账本。
每一艘船,每一车货,每一个弯腰驼背的搬运工——都是数字。
他喜欢数字,尤其是那些后面带着好几个零的数字。
“再不斩先生到了。”身后的手下低声说。
卡多没有转身,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让他进来。
脚步声从门外传来,沉稳,不疾不徐。
桃地再不斩走进来的时候,带进了一阵风,代表叛忍的护额斜斜戴在脑袋上,那双凶悍的眼神,让卡多手下的人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坐。”卡多转过身,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再不斩没有坐。
卡多也不在意。
“达兹纳。”卡多从桌上拿起一张照片,递过去,“一个造桥的老头。他现在正在火之国境内,被几个木叶的忍者护送着,往波之国来。”
再不斩接过照片,看了一眼,放下。
“杀了他。”
“然后呢?”
“然后?”卡多笑了,那笑容像一个精算师在看到完美的资产负债表,“然后桥就造不成了。桥造不成,波之国就还是我的。波之国是我的,那条航线就是我的。那条航线是我的——”
他顿了顿。
“水之国的新主子们,就得和我做生意。”
再不斩没有说话。他对商业没有兴趣,对政治也没有兴趣。他只有一个问题。
“报酬。”
卡多报了一个数字。
再不斩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没有转身离开,这就是答案。
说实话,他其实是不太想来波之国的……
因为不管水之国还是火之国,都有比较邪门的人物。
但……
“三天。”再不斩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只要迅速搜、打、撤,应该没问题吧?
门在他身后合上。
卡多坐回椅子上,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但他不在意。
他看向窗外,海面上,一艘货船正在靠港。船上装的是从火之国运来的木材,木材的最终目的地,是松之岛。
往一个满是松树的岛上运木材??
当然不只是木材……
他笑了。
生意就是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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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之岛,支队部。
松田勇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一张地图,地图上标注着土改的进度。红色标记的是已经分给农民的土地,蓝色标记还在“待定”。
蓝色比红色多得多。
他手里拿着一个竹筒,竹筒里装着一封信。信是从波之国寄来的,署名是卡多。内容很简单:问候,以及对“长期合作”的期待。
松田勇将信凑近烛火,看着它烧成灰烬。
他想起几个月前,自己还是一个渔民。
每天早起,撒网,收网,把鱼卖给商贩,换回够一家人吃一天的口粮。后来星火岛的人来了,说“站起来,不用再跪着”。
他站起来了,打跑了地主,分了土地,当了支队长。
然后他发现,站着的人,也可以弯腰。
只要利益够大。
“支队长。”门外传来手下的声音,“波之国那边来消息了。卡多说,木叶的忍者已经在路上了。”
松田勇“嗯”了一声。
他已经把这个没头没尾的消息记在了心里……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是一片松林,松林的那边是海,海的那边是波之国。
他不认识卡多,但他认识钱。
钱是个好东西,能够解决不少问题……
也能换来松之岛的“稳定”。
稳定地让蓝色标记多于红色标记。
稳定地让自己和家人分到最好的土地。
稳定地让那些“外来者”一个接一个地“牺牲”。
窗外的松林在风中摇晃,像一群站不稳的人。
他转过身,走回桌前,拿起笔,继续在地图上画蓝色标记。
我冒着被杀头的风险,带头起义。
现在胜利了,多分一点好处……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