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非常确定这个女人不是木叶的人……
爪眯着眼睛看了片刻,缓缓摇了摇头:“不认识。”
“但她是冲着谏山幸去的。”
“嗯。”
爪的目光落在那女人的背影上,又落在红的脸上,最后落在谏山幸的脸上。
作为过来人,她闻到了空气中某种微妙的味道。
不是火药味。
是一种更安静的、更危险的、属于女人之间的东西。
……
时间稍稍提前……
商业街的阳光从屋檐的缝隙间漏下来,在石板路上画出一片片碎金。
夕日红站在茶铺门口,微微仰着头,嘴角含着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谏山幸站在她对面,一只手随意地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垂在身侧,姿态散漫,但那双眼睛始终看着红,这绝对是一个非常优秀的聆听者。
注视的目光让红能够非常明确地感受到自己被“关注”、被“肯定”。
当然,红的眼中也肯定是加了滤镜的……
如果对方不喜欢你,你这样一直盯着只会让人感觉无礼……
“所以你那天晚上——”红正要继续说什么,余光捕捉到了从街道另一头走来的身影。
她的声音停了一下。
谏山幸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一个女人正朝这边走来。不是那种“从人群中走出来”的普通出场,而是她一出现,周围的行人就自动让开了半条街——不是因为畏惧,是因为那种气场。
照美冥。
她的目光从远处就锁定了谏山幸,但她的步伐没有加快,表情没有变化,嘴角挂着一个恰到好处的、属于“初次见面”的微笑。只有她自己知道,那几步路走得有多难。
是的……
初次见面!
此时不远处的是【谏山幸】而非【水岛津】。
理论上自己和对方是没什么交集的……
尤其是这种时候,更要小心。
这里是木叶的商业街,人来人往,到处都是别国的眼线。
她现在的身份是“雾隐村守旧派的首领”,是护送流亡大名沧月木句来木叶参加中忍观礼的护卫负责人。
而谏山幸是木叶的中流砥柱……
所以她必须不认识他。
照美冥走到两人面前,停下脚步。她的目光从红身上扫过,又落在谏山幸脸上,停留了不到两秒,然后微微歪了歪头,像是想起了什么。
“你是……谏山幸?”
她的声音不大,但很稳。
带着一种“久仰大名”的客气,又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探究——不远不近,不卑不亢。
谏山幸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那笑容很淡,但照美冥读得懂。他在说:“演得不错。”
“是我。”他点头,“你是?”
“照美冥。”她微微欠身,“雾隐村,这次负责护送沧月殿下前来木叶。”
“久仰。”谏山幸说。
两个字,客气,疏离,完美无缺。
红站在一旁,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下。
她不相信谏山幸不认识照美冥……
不过她也很快就明白,照美冥为什么要做出这种表现。
有趣……
但……
除了有趣之外,红还清晰地感受到了自己内心的醋意。
“我才是【久仰】,不光我……大名阁下也常提起你。”照美冥继续说道,语气自然得像在聊天气。
懂了~
谏山幸了然,听她话里的意思,照美冥这次主动接近自己,竟然还和那位大名有关。
从水之国逃走,流亡海外的原水之国大名——沧月木句。
“当然……”照美冥嘴角笑意更浓,她看着谏山幸的眼睛,缓缓说道:“我肯定是比大名阁下……更想见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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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再早一些·沧月木句落脚处
木叶为沧月木句准备的住所,是一座独立的小院,远离商业街的喧嚣,藏在村子东北角的静谧处。
院不大,但很精致——青石板铺的小径,修剪整齐的灌木,廊下还挂着一串风铃,风一吹,叮叮当当的,像是怕这位流亡大名的日子太过寂寞。
沧月木句站在廊下,手里端着一杯茶,看着那串风铃出神。
茶水已经凉了,他没有喝,也没有放下,就那么端着,像端着一件不知道该放哪里的东西。
身后,照美冥跪坐在会客厅的榻榻米上,姿态端正,目光平静,等着他开口。
“照美冥。”沧月木句终于转过身,走回会客厅,在主位上坐下。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和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比在水之国时清瘦了一些,但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里的东西没有变。不是野心,不是欲望,是另一种更复杂的、更让人不舒服的东西。是一个曾经拥有一切的人,在失去一切之后,拼命想要抓回什么的眼神。
“在。”照美冥微微低头。
“我需要盟友。需要能够提供实质性帮助……而不是各种口头声援的盟友。”沧月木句缓缓说道。
“您的意思是——”
他从袖中取出一份名单,展开,推到照美冥面前。名单上写着几个名字,排在最前面的,是波风水门。
但沧月木句的手指没有落在水门的名字上,而是落在下面一行——“谏山幸”。
照美冥的目光落在那三个字上,心跳漏了一拍。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像一潭静水。
“谏山幸。”沧月木句念出这个名字,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纲手的学生,木叶的顶尖忍者,据说实力和波风水门不相上下……”
“而且,他至今还没有结婚。”
照美冥的眼皮微微跳了一下。
“冥……你能为水之国做到什么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