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了很久。
“鼬和蝎,是你拦下的?”日斩终于开口。
自来也点了点头:“木叶医院……他们冲着尾兽去的。”
日斩的眉头微微皱起:“现场还有别人吗?”
“没有。”自来也放下茶杯:“就他们两个。不过简单交手之后就离开了。”
日斩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此时的自来也内心已经有点回过味了……
谏山幸透露消息,自己去保护野原琳,真的只是表面上那么简单吗?
幸……
也许在借着蝎和鼬,把自己拖在木叶医院。
“考场那边发生的事,你都听说了?”日斩问。
自来也苦笑了一下:“听说了。”
和其他人关注谏山幸的真实身份不一样……
自来也可能更在意的是——神罗天征。
不是……
你小子什么时候会的这个?!
“村子现在的格局,你怎么看?”猿飞日斩问道。
自来也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现在木叶被摆在台面上的矛盾,是三代火影和四代火影的矛盾。
这么说可能有点太难听了,应该说是【长老团】和【火影】的矛盾。
这种矛盾其实由来已久……
在猿飞日斩接任火影的时候就存在,只不过当年猿飞日斩是火影,现在他是长老。
场面有些讽刺……
“以谏山幸的城府,他不可能不留后手。”见自来也沉默,猿飞日斩干脆自顾自地说道:“他在木叶的这些年……会不会有什么暗线?”
自来也继续沉默。
顺着这个思路去想,别看谏山幸常年在外,但在木叶……尤其是一些顶层家族的影响力,其实还是很强的。
比如日向一族……
虽然谏山幸从实质上造成了日向一族的分裂,日向日足这一脉原本的宗家,肯定是恨得牙痒痒。
但日差和日满两脉和谏山幸有什么猫腻可就说不准了。
等等……
自来也眉头一皱,下意识撇了一眼坐在自己对面的老师。
老师现在看担心的,真的只是谏山幸所留下的暗线吗?
他更在意的……恐怕是这些家族在长老团和水门之间是如何站队的。
水门虽然年轻,但却是凭借着自己在三战中的表现得到了大家的信任,成为了火影。
而且现在各大家族……以猪鹿蝶三家为例,他们的族长都是当年和水门并肩作战的同龄人。
中忍考试时的责问虽然会降低水门在普通民众中的声望……
但仅凭那些……尤其是被谏山幸当中点破之后,这件事对于忍族的态度恐怕没有什么影响。
……
此时猿飞日斩脑海中考虑的其实和自来也想的一样。
思来想去,现在木叶第一梯队的家族,长老团能够争取的似乎只有宇智波一族了。
「宇智波?」
这个名字也出现在了自来也的脑海里……
自来也抬起头,看着日斩。
其实就算是宇智波一族,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原因就在宇智波鼬的身上。
木叶已经撤销了对宇智波鼬的通缉,为宇智波富岳平反。
但宇智波鼬却从来没有回来的意思,甚至这次都回村子了,仍旧是一副敌对状态。
如果是其他人,可能回因为赌气而做出这些。
但远比其他同龄人成熟的宇智波鼬不会有这些情绪……他一直不回来肯定是有原因的。
自来也不知道原因到底是什么,但就是这种【未知】,才会让宇智波一族和不稳定的炸弹一样。
猿飞日斩思考良久,决定还是得和宇智波一族接触一下。
但他并没有说出来……
因为在这件事上,他甚至无法完全信任自己这位学生。
在自己和水门之间,自来也会如何站队?
事情为什么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
黎明号的内部,比外部看起来更加不可思议。
手打一家沿着舷梯走进舱内,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通道两侧的墙壁上嵌着发光的线条灯,将整条走廊照得通明,却没有任何火焰或灯油的味道。
菖蒲瞪大了眼睛,下意识想要接触这种散发着清冷白光的灯条,被千代轻轻拍了一下手背。
“别乱摸。”千代说,但她的目光也在那些陌生的装置上流连。
她活了大半辈子,见过风浪,见过战争,见过无数稀奇古怪的东西。
但走进一艘飞在天上的船,还是第一次。
手打走在最前面,他的表情从紧张变成了惊叹,又从惊叹变成了感慨。
“手打先生,这边请。”
一个女声从前方传来。
手打抬起头,看到一个穿着星火岛制服的女人站在通道尽头。她看起来二十出头,短发干练,眉眼间带着一种淡淡的英气。
腰间别着一把短刀,但她的手没有放在刀柄上,姿态随意,却有一种随时可以战斗的紧绷感。
“我是这艘船的临时舰长,叫伊织。”她微微点头,算是打了招呼,“小南大人让我负责这次航行。”
“伊织舰长。”手打客气地回应,虽然他不太清楚“舰长”具体是干什么的。
伊织的目光从手打一家身上扫过,最后落在队伍末尾的谏山幸身上。
她的表情没有变化,但眼底有一丝好奇——那种下属对上级的、不敢放肆的好奇。
她是小南的亲信,在星火岛已经待了三年,已经算是星火岛的高层了。
如今谏山幸大庭广众下公布自己的身份,一些秘密的等级也就下放了。
比如伊织就知道,岛上的领导者之一,一直是星火岛武力保障的桃乃木的真身就是眼前的谏山幸。
没想到竟然是传说中的人物……
随后她又看了看谏山幸身边的夕日红,忽然有些明白了。
出发前,她问过小南:“您不亲自去吗?”
小南当时站在窗边,看着远处的海面,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单独相处的空间,是给那位的补偿。”
伊织当时不太明白。现在,看着夕日红安静地站在谏山幸身侧,看着两人之间那种不需要言语的默契,她忽然懂了。
“那位”,就是眼前这个女人。木叶的女忍者,夕日红。
祥子走不开,原本这次接应小南是打算亲自前来的。
但听说夕日红选择光明正大地在众目睽睽下跟随谏山幸离开,她就改变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