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随着四县流民渐多,琐事便如潮水般涌来,陆见平被扰得头大,每日都要忙到待到亥时三刻方才清净些。
这般情况下,他哪里来的时间去修炼?
他想了想,觉得这样下去不是个法子,于是命人唤了阿壮和韩信过来。
阿壮一进门,便扯着嗓子道:“黑娃,唤我来何事?我那边还盯着新卒操练呢!那些新来的崽子,连左右都分不清,离了人便躲懒……”
韩信看陆见平面色郑重,也问道:“陆兄,可是出了甚事?”
陆见平摆摆手,示意两人坐下。
待二人坐定,他才开口道:“如今四县事务渐多,我整日被这些俗务缠身,不得清闲,思来想去,便想将手中事务分与你二人掌管,往后我便隐于幕后,只在大事上拿个主意。”
阿壮瞪大眼睛,急道:“黑娃,你说甚?分与我们掌管?你这是做甚?好不容易打下来的基业,四县之地,数千人马,怎可说不要就不要了?”
韩信也皱眉道:“陆兄,你可是嫌这些俗务烦扰?若为此事,那往后某少来叨扰些便是,某与阿壮多担待些。”
陆见平摇摇头,抬手止住二人的话。
“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们。”他顿了顿,目光在二人脸上扫过,沉声道,“其实,我是一名炼炁士。”
此话一处,堂中顿时一静。
随后,阿壮眨了眨眼,一脸茫然的问道:“炼炁士?那是甚?”
而韩信并未显出太多惊讶,反倒是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
陆见平并未回答阿壮的问话,继续说道:“我之所以想居于幕后,便是因这些俗务耽误了我的修炼,所以这才有了这般想法,当然,我也不是就此不管不顾了,若遇大事,还可来寻我,比如有敌来攻,或要出兵去打谁,这些我都会参与。”
阿壮挠了挠头,仍是满脸不解,于是揪着问道:“黑娃,你方才说的炼炁士,到底是甚?我不是太明白。”
韩信看了陆见平一眼,见他点头,便开口道:“此事某曾在古籍中见过一些记载,炼炁士又称方士、道人,乃是上古之时便有的修行之人,他们隐居山林,吞吐天地之炁,修炼身心,以求长生久视。”
他顿了顿,接着道:“《庄子》有云:‘藐姑射之山,有神人居焉,肌肤若冰雪,绰约若处子,不食五谷,吸风饮露,乘云气,御飞龙,而游乎四海之外。’
《列子》中亦有记载:‘有神巫自齐来,处于郑,命曰季咸,知人死生、存亡、祸福、寿夭,期以岁、月、旬、日,如神。’
这说的便是炼炁之士,据闻,黄帝问道于广成子,老子西出函谷关……皆是此辈中人。”
太深奥的那些话,阿壮虽然依旧听得不甚明了,但也知晓不食五谷,会飞,如神这些话的含义。
他瞪大着眼,半晌才道:“这……这也太玄乎了吧?黑娃,你真有这般厉害?”
陆见平摇头道:“韩兄说的那些,都是上古传说中的人物,我不过刚入门径,远没到那般地步,只是能比常人强健些,活得长久些罢了。”
“活得长久?”阿壮眼睛一亮,“那能活多久?”
陆见平想了想,道:“若修炼有成,活个百来岁,应当不难。”
阿壮听后,不由倒吸一口凉气,他猛地站起来,绕着陆见平转了两圈,上下打量,嘴里啧啧称奇。
“黑娃,原来你竟这般厉害!难怪你这些日子肤色都白了,某还当你是躲懒整的,不曾想,竟是修炼出来的!”
陆见平失笑道:“你且坐下,先听我说完。”
阿壮依言坐下,可屁股刚挨着席子,他又忍不住问道:“那你能不能飞?能不能吐剑?能不能……”
“都不能。”陆见平打断他,有些无奈道:“我方才说了,才刚入门,那些本事,恐怕这只在传说之中才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