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找另一位剑客?’
听到这话,宁采臣当即心中一顿,再暗暗瞥了眼夏侯卿裤脚处溢流而下的血渍,脑海里立马脑补出了一出江湖仇杀的戏码来。
“外出匆忙,未曾遇见。”
“在下也是如此。”
对于夏侯卿的问询,福生贵和宁采臣皆是摇头,言说未曾遇到过。
听闻此言,夏侯卿也不再追问。
与此同时,客栈后厨。
“五哥,你怎么又把烧鸡端回来了?”看到掀帘而入,手上仍有烧鸡的客栈掌柜,厨子忍不住问道。
“嗐,晦气得很!”
客栈掌柜噔的一下将烧鸡摔在灶台上。
“那个人类员外和刚来的剑客,都长了个狗鼻子,闻着味儿,就知道我们下药了。”
“好在是五哥我反应快,一把就将这烧鸡摔了,重新端了回来。”
说话间,客栈掌柜见没人接话,当即转头看向厨子。
却见厨子的一双眼睛,已经牢牢地黏在烧鸡上了。
“啪~!”
客栈掌柜一巴掌下去,将厨子的猪哥样给打醒,满脸的恨铁不成钢。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敢嘴馋啊?!好不容易来了这么大的买卖,你要是吃了这只鸡,那外头的九个人就都要跑了!”
“啊?哦,哦!”厨子如梦初醒,连连点头应是。
见此,客栈掌柜脸色稍霁,点头道:
“把这烧鸡先收好,等这单买卖成了,再吃也不迟。”
总归是多睡几天的事。
“是,是!”厨子脸色一喜,连忙将烧鸡收入橱柜里。
“可是,五哥……”
将烧鸡收好后,厨子面露难色,小声道:
“除了这只烧鸡以外,咱们店里也没有别的鸡了,更别提鸡蛋羹了。”
“什么?!”
闻言,客栈掌柜登时双眼一瞪,喝问道:
“周边的野鸡全都被咱们抓了,圈养到后边的林子里去了,怎么可能只剩下一只?”
他还清楚记着,当时可是乌泱泱的好一大片啊!
“五哥……”
厨子暗暗瞥了客栈掌柜一眼,嗫喏道:
“你也知道的,咱们就好这一口……”
所以,这是被吃没的?!
而且,还是背着我?!
客栈掌柜听到这话,登时气得双眼瞪圆,胸腔剧烈起伏,恨不得将眼前的厨子给打死。
天知道他忍住了多大的诱惑,才一直留着后边林子里的野鸡?
也就每年寿诞的时候,才让厨子端上来一只,解解馋。
可谁曾想,却已经被霍霍完了?
不过,纵使客栈掌柜心中如何气愤,他却是有大局观的,明白还是眼前之事更为重要,于是在恶狠狠地瞪了厨子一眼后,他才沉声道:
“吃了也就吃了,我也不怪你。眼下的当务之急,是要把他们留住。”
“谁吃的鸡,谁去抓,也不多要,只需十只便成。”
“好嘞,五哥!”
厨子痛快应下,旋即便要往前堂走。
“你去前面作甚?”客栈掌柜见状,连忙伸手拉住。
“去找六哥啊!”厨子回道。
“他也吃了。”
“……”
好好好,原来就我被蒙在鼓里!
客栈掌柜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心情,勉强露出了一个笑容。
“你六哥在前面收拾东西,你自个儿去。”
“可六哥他也吃了……”
“快给我麻溜滚!”客栈掌柜实在是忍不住了,厉声大喝道。
“去就去,生什么气啊。”
厨子一脸不忿的脱下衣服,顿时一阵黄色烟气飘过,烟雾中显出一道黄鼠狼的身形。
不过,原本油光水滑的皮毛上,却是留存着许多道毫无生机的白色毛发,就像是未老先衰一般。
“偏心,明明六哥也吃了的……”
声音渐行渐远。
前堂。
等了许久之后,福生贵手下的伙计也安置好了货物,纷纷在客栈里落座。
后厨终于是传出了声响。
“烧鸡来咯!”伙计端着油光四溅、香气四溢的烧鸡,吆喝道。
见着重新端上来的新烧鸡,福生贵脸上的神色不复先前,一改为满足色彩。
他转过头,朝柜台后的客栈掌柜轻轻点头,“这烧鸡才对味嘛!”
客栈掌柜扯了扯嘴角,勉强应下。
酒足饭饱之后,外边风雨未见半点消停,而天色则是已经暗下来了。
于是开始住宿。
商队伙计一并入住大通铺,福生贵三个,则是去了二楼。
“三位客官见谅。”
掌柜将三人的客房安排在隔壁,而后指着对面道:
“小店内都是些老物件,偏得今日雨又大,将对面屋子的窗户都给吹落了。屋内飘进了雨,所以只能委屈三位相邻而宿了。”
福生贵和宁采臣都是满嘴答应,而夏侯卿却是眉头一皱,当即伸出手,推开了对面屋门。
“哐当~!”
门刚一打开,便见屋里的窗户应声坠落,随之而来的,便是窗外的雨滴不停地往屋内吹来。
见此情形,夏侯卿扭头朝掌柜看了一眼,而后动作不停,迅速将对面房门逐一打开。
此后便没了窗户掉落的响声。
可每间客房的窗户,却也是不约而同地没了,只有雨滴往里头吹。
“我选中间这间。”夏侯卿接着又道。
“两位呢?”掌柜又朝一旁的福生贵和宁采臣问道。
“书生,你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