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每想起当初被抓的场景,想起那片阴森的山林和诡异的寺庙,小妖都觉得两股战战、浑身发冷,于是便趁着没人注意,偷偷逃了出来。”
“好在后来那位妖王把目光放到了整个广沱巍,还有那些人类修士身上,才忘了小妖这个不起眼的小角色,小妖才能苟活至今。”
陈舟:“……”
你这蛤蟆长得丑,想的倒是挺美。
此刻,陈舟也终于明白,为何小西会说这蟾蜍妖看着有些眼熟了——这可不就是当年,从他和小西嘴下侥幸逃生的那只小蟾蜍吗?
就这一档子事,被这金诸记了这么多年,连广沱巍都不敢待,生怕小命不保,逃到这儿装腔作势来了。
也难怪他会胆小如鼠到这种地步。
金诸:这是你的小事,但可是我的一辈子呐!
就在陈舟暗自无语之时,一旁的小西忽然眼睛一亮,脸上露出满脸惊喜,语气轻快又兴奋,道:
“原来是你啊!当年把你放跑了,后来没寻到人类血食,我还特意去原先的山沟沟里找过你呢,结果找了好久都没找到,原来你躲到这儿来了!”
小西这话一出,当即引得陈舟和金诸同时侧目,两妖脸上都写满了震惊,只是神色各异。
陈舟眼底满是错愕:??!!
你竟然还真有过再抓他当血食的想法?
这也有点太过于魔鬼了吧。
金诸更是如遭雷击,小眼睛瞪得溜圆,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对,这白狐的模样,好像有点眼熟……’
他琢磨着小西的话,又拼命回想当年被抓的场景,心头猛地一颤,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蔓延至全身——他都躲到这荒山野岭、隐姓埋名装大王了,竟还是躲不过吗?
难不成,那位妖王这些年来,一直都在“记挂”着他,特意派这只白狐来抓他回去,了却当年没吃完的心思?
金诸只觉得眼前一黑,双腿发软,心底哀嚎不止:天亡我也!
我这是躲到天涯海角,都逃不过一死吗?
便见金诸颤颤巍巍地抬起头,面如死灰,嘴唇哆嗦着,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你、你就是当年的那只狐狸?”
“嗯嗯~!”
小西用力点了点头,脸上满是“重逢的欢喜”,眉眼弯弯道:
“就是我呀!我原先还以为再也找不到你了呢,当初找了你好久都没找到,可把我累苦了。”
金诸看着小西欢喜的模样,只觉得头皮发麻,浑身发冷。
造孽啊!
早知道今日,当初还不如被当场吃掉,也省得这般提心吊胆、惶惶不可终日。
他嘴唇哆嗦着,小心翼翼地问道:
“那、那大王,您今日来,可是来带我回去的?”
闻言,小西微微一顿,随即故意皱起小眉头,故作沉思地摸了摸下巴,慢悠悠地说道:
“也不是不行……”
她说着,还故意拖长了语调,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显然是故意戏弄金诸。
先前被抓、生死不由己的恐惧,再加上此刻听到这个难以接受的真相,金诸早已方寸大乱,哪里还能看出小西是故意戏弄他。
他只觉得浑身冰冷,双腿一软,差点又瘫倒在地,连眼泪都快吓出来了。
陈舟在一旁看着,欣慰地点了点头。
开智了就是不一样!
狐狸头脑——解锁一、古灵精怪!
“行了,别逗他了。”
陈舟开口打断了小西的戏弄,语气淡然,带着几分无奈,“我们不会抓你回去的,我们也只是路过此地,无意间撞见了你罢了,并非那位妖王派来的。”
昔年一遭,把这金诸惹成了草木皆兵、胆怯的性子,现在却是不好拿他宣扬广沱巍的恶名做文章了。
误会解除!
待金诸渐渐缓过神来,陈舟便话锋一转,想起了他与秦离岳的买卖,好奇问道:
“我倒是有些好奇,你要那么多犁耙做什么?难不成,你真的要在这山坳里种地?”
金诸见自己真的性命无忧,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身子终于放松下来。
听到陈舟的问话,他下意识地以为这位大妖是在同他收受贿赂,要“买命钱”。
于是,金诸连忙转过身,快步跑到潭边,伸出蛤蟆掌,在潭水里一顿哗啦搅动。
不多时,便见一团裹着青苔、薄如蝉翼的蟾衣,缓缓浮了上来。
金诸小心翼翼地将蟾衣捞起,而后快步跑到陈舟面前,双手捧着蟾衣,满脸献媚地递了过去:
“大王,这就是小妖的蟾衣,是小妖修炼多年才蜕下来的,便送与大王,聊表小妖的心意。”
陈舟低头看了一眼那沾着青苔、还带着潭水湿气的蟾衣,脸上露出明显的嫌弃,摆手道:
“我要这东西做什么?你自己留着吧。”
不过与此同时,陈舟也瞬间看穿了金诸的小巧思。
难怪这蟾蜍妖说,要把蟾衣一片一片地卖给秦离岳等人,原来这样一来,蟾衣就得切割成片,即便秦离岳他们收到蟾衣,也看不出他原本的体型有多小,更不会发现他只是个没什么本事、只会装腔作势的小妖。
陈舟暗自腹诽:‘这小蛤蟆,倒是深谙苟道,想得还挺周全,是个懂得保命的主儿。’
金诸闻言,不由得一愣,连忙抬起头,认真打量着陈舟的神色。
见陈舟眼底确实满是嫌弃,没有半分想要的意思,甚至还带着几分不耐烦,才后知后觉地明白,自己是会错意了。
他慌忙把蟾衣收了回来,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而后语气恭敬地回道:
“回大王的话,小妖之所以要犁耙,确实是想要种灵稻。想着日后靠着灵稻修行,也能安稳度日,不用再靠装腔作势唬人了。”
还真是种地?而且还是种灵稻?
听闻此言,陈舟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他下意识地抬起头,目光往山坳周边扫了一圈。
草木倒是还算茂盛,但却没有什么灵气充沛之所。
就这也能种灵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