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易当然没有SM的兴趣，但是听着女人哼唧的声音也挺有意思。
不一会儿许易终于停下动作，黄丽茹趴在床上，那件黑色紧身毛衣已经卷到了腰上，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背，等到她翻身仰面躺着的时候胸口还在上下起伏着：
“许易，你真不一样。”
许易靠在床头，伸手把她的毛衣拉下来遮住腰：
“哪不一样了？”
黄丽茹侧过身来，一只手撑着脑袋看着他，眼睛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认真劲儿：
“厂里那些男人，看我一眼我就知道他们想干什么，宋厂长想睡我，龚彪想娶我，只有你我看不透。”
要是被你看透了，我这些年岂不是活到了狗身上了。
许易呵呵一笑道：
“那是你见识太少跟我可没关系。”
黄丽茹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
“你这个人，说话真伤人。”
许易站起来，把外套穿上：“走了，你早点休息。”
黄丽茹没有拦他，只是坐在床上看着他把外套拉链拉好，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说道：
“那个卢老板，宋厂长不是真的想跟他合作的。”
许易的手停在门把手上转头问道：
“你怎么知道？”
“我听到他们打电话了。”
黄丽茹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轻快：
“前几天宋厂长在办公室打电话，我正好去送文件，他说了一句先让姓卢的掏钱，后面的事再说，我还没走进去就退出来了，没让他看见我。”
许易转过身来看向对方，黄丽茹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斜靠在床头，脸上还带着一抹红晕，许易不禁问道：
“你跟我说这个干嘛？“
黄丽茹歪了歪头：
“你刚才不是说跟你没关系吗？那我现在告诉你了，你打算怎么办？”
许易沉默了几秒，然后把门重新关上了，他走回床边，在黄丽茹对面坐下来：
“你还听到了什么？“
黄丽茹见他回来了，眼睛里的光又亮了几分，她伸了个懒腰，把两条手臂举过头顶，毛衣下摆又溜了上去：
“你坐回来，我就告诉你。”
许易看着她那副恃宠而骄的模样，没有顺着她的话说，只是换了一个坐姿：
“我过来问你是给你面子，你要是想谈条件，那就算了。”
黄丽茹被他这句话拿住了，她撇了撇嘴，把手臂放下来，老老实实道：
“我没听到更多了，就那一句嘛，但我觉得宋厂长跟那个卢老板之间肯定有事，不是正经生意那种。”
“你怎么知道不是正经生意？”
“宋厂长那个人你还看不透吗，如果是正经生意他会叫上几个副厂长，这次可一个副厂长都没来哦？“
黄丽茹用手指绕着自己的一缕头发继续道：
“今晚这个饭局，他为什么叫你去？你一个技术科的，跟招商有什么关系？他是想让你给卢老板看看厂里的情况，好让卢老板掏钱。“
许易看着黄丽茹不禁摇摇头，他怎么也没想到黄丽茹脑子还挺聪明的，虽然过程错的很多，但是结果居然是对的。
可能是女人的第六感起了作用，许易没再接话，拉开门便走了出去。
楼道里很暗，他摸着扶手下了楼，跨上自行车后往家的方向骑。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许易在走廊里碰见了孟祥云，孟祥云看了他一眼，把他拉到一边旁敲侧击着，实际上是想问他昨天跟着宋玉坤出去有没有探听到什么消息。
“小许，昨晚上那饭局……咋样？”
孟祥云的语气听着随意，但许易听得出底下的那根弦绷得很紧。
许易靠在窗台上不咸不淡的说道：
“就那样，吃了个饭，聊了聊天，卢老板问了些厂里的情况，我照实说了。”
孟祥云又吸了一口烟，沉默了几秒：
“那个姓卢的，你觉得他是来正经投资的吗？”
许易摇了摇头：
“不好说，他话里话外都在摸底，不太像是急着签合同的架势。”
孟祥云点了点头，把烟掐灭在窗台的铁皮槽里：
“我跟你说实话吧，我现在心里没底，上面那个方案，你不是也看了吗？那几台设备改不改的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厂里现在缺钱，谁来送钱，宋厂长都敢收。”
许易没有接话，只是看着窗外，楼下有几个工人正推着自行车从雪地上走过，车轮碾过积雪，留下两道细长的车辙印。
孟祥云小声道：
“我听说，年后就要开会定名单了，运输段，后勤，供销科，是重灾区，咱们技术科还好，但也不是铁板一块。”
“那你呢？”
许易偏过头看了对方一眼，孟祥云自嘲地笑了一下：
“我？我是副科长，算中层，中层要么不动，要么就是第一个被动的。”
许易想了一会儿，问了一句：“孟科长，您要是有别的出路，走不走？”
孟祥云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许易会这么问，他看了许易一眼，目光里的东西复杂了一些：
“你这话什么意思？”
许易把手里烟还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