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意思，就是随便问问，烟还是留着您自己抽吧，我不怎么抽。”
他说完转身回了办公室，只留下孟祥云还留在原地琢磨着他的话。
从那天之后黄丽茹来找许易的频率，明显比以前高了。
倒也不是明目张胆地往他跟前凑，她聪明得很，知道在厂里不能太显眼，食堂里碰见了就笑着打个招呼，走廊里遇上了就站住聊两句，分寸拿捏得刚刚好，既不让人看出什么，也在许易面前刷够了存在感。
许易清楚得很，这个女人不是那种恋爱脑的类型，而是狐狸精的类型，可惜的是他许某人是千年的老狐狸，对方的那点道行在他这里一点也不够看。
日子也就这么一天天过去了。
那天傍晚，许易下班回来，在菜市场买了把韭菜和一斤猪肉，准备晚上包顿饺子。
沈墨下午就来了，这会儿正坐在客厅的小桌前写英语卷子。
许易正要撸袖子开始干活，门被敲响了。
许易放下手里的刀，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走到门口拉开门。
门外的是黄丽茹，见他开门连忙笑着说道：
“许易，我路过这边，想着你搬家的时候我也过来帮忙所以特意过来看看你，这是我路上买的水果。”
黄丽茹是特意打扮过的，不过穿的不多的她这会儿似乎有些受冻，见状许易于是让开了身子：
“进来吧。”
黄丽茹笑着进门道：“哟，沈墨妹妹也在啊。”
沈墨看着来人应了一声：“丽茹姐。”
“别站着别站着，你写你的。”
黄丽茹侧身从许易旁边挤进门来，动作很自然，像是进自己家一样，把塑料袋放在客厅的茶几上：
“我刚才路过水果摊，看着这橙子不错，就买了几个，想着给你送点来，没想到你沈墨也在，正好，一起吃。”
许易把门关上，看着黄丽茹那副熟门熟路的架势，心里略微有些不耐烦。
沈墨站在原地，有些拘谨，手里还攥着那支笔，不知道该继续写还是该帮忙招呼。
黄丽茹倒是没让她为难，自己把外套脱了搭在沙发扶手上，转头看了一眼厨房里案板上的面团和韭菜。
“哟，包饺子呢？”
她回头看向许易，眼睛里带着笑意:“今天什么日子？这么讲究。”
“普通日子，想吃就包了。”
许易走到案板前面，重新把袖子卷起来，开始剁肉馅，刀落在砧板上，笃笃笃的，节奏均匀。
黄丽茹站在厨房门口看了一会儿，也没有要下手帮忙的意思，又转头看向沈墨：
“小墨，学习呢？快高考了吧？”
“嗯，快了。”
沈墨重新坐下来，拿起笔，但没有立刻低头做题，目光还停在黄丽茹身上。
“那可得抓紧了，还有几个月了吧？考哪个学校想好了吗？”
“还在想。”
“想好了跟你哥说，他上过大学可以帮你参谋参谋，女孩子选专业可得多上心，不能光看名字好听，得看以后好不好找工作，有没有前途。”
这大道理一套一套的，许易都不说什么，只能继续剁着馅料。
沈墨那边应了一声，顿时气氛有些微妙地安静下来。
黄丽茹在沙发上坐了两三分钟，目光在屋子里转了两圈，末了她站起来，拍了拍裤腿：
“行，你们忙，我也该走了，家里还烧着水呢。”
许易头也没回道：“橙子拿走，家里有水果。”
黄丽茹已经走到门口，回身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沈墨，笑着摆了摆手：
“放着吧，又不是什么值钱东西，小墨，我走了啊，下次有空去我那坐坐。”
沈墨站起来，送到门口：“丽茹姐慢走。”
黄丽茹拉开门，身影消失在楼道里，脚步咚咚地下了楼，渐渐远了。
沈墨把门关上，走回桌前坐下来。她拿起笔，对着那道还没写完的阅读题看了一会儿，然后把笔放下了，抬头看向厨房里还在剁肉馅的许易，语气不带什么情绪：
“她怎么知道你家在哪儿？”
许易手里的刀停了一下，然后继续落下去：
“可能问过别人吧。”
沈墨沉默了一会儿，重新拿起笔，低头写题了，也没再问什么。
饺子包好下锅的时候，许易把沈墨叫到厨房来帮忙拿碗筷。两个人面对面坐在桌前吃饺子，沈墨吃得很慢，一个饺子咬成两半，蘸了醋，慢慢嚼着，像是在想什么心事。
吃到一半的时候她突然抬头问道：
“许易哥，那个黄丽茹，是不是喜欢你？“
许易筷子顿了一下，随即继续夹了一个饺子放进嘴里：
“你一个小姑娘，整天操这个心干嘛？”
沈墨的声音不大，但语气很认真：
“我只是好奇，我未来的嫂子是她吗？”
许易沉吟一声回道：“你觉得她怎么样？”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找对象应该找喜欢的，我不确定她是不是真的喜欢你，也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喜欢她。”
沈墨的话几乎是脱口而出，像是考虑了很久，话说出口后沈墨才下意识地捂住嘴，
许易却只是摆摆手表示不在意，实际上黄丽茹是什么人他比沈墨清楚，对方就不是贤内助的料，但是要是把对方放在情人的视角又很合适。
今天黄丽茹想着登堂入室却是有些坏了规矩，许易想着什么时候再敲打一番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