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脑袋瓜里整天想什么呢?所以,你觉得我风大哥这一路帮你、护着你、甚至出生入死,是…馋你的身子?当然我是喜欢小雪,却没有那么禽兽啊。”
“不是的不是的!”
燕朔雪急切否认:
“风大哥你千万别误会!我…我只是…我只是没有办法把心里的话说出来!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我的…我的心意!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这份天大的恩情!我…我真的没有办法了…
反正…反正我现在还小,还没长大到会穿将军铠甲的时候…现在…现在给了风大哥…应该…应该不会影响到那个代价预言吧?我只是想…想让你知道…我…我…”
那最重要的“喜欢你”三个字,终究还是被她死死地咽了回去,化作了一声压抑的哽咽和更加滚烫的脸颊。
看着眼前这个明明害怕得要死,却为了表达心意笨拙地献出自己最珍贵东西的少女将军,卫凌风心中五味杂陈。
他收起了玩笑的神色,捧起她的小脸道:
“傻丫头,你还小。正是因为你小,风大哥就更不能做这种事儿了。感情不是交易,恩情也不需要你用这种方式来偿还。你的心意…我明白,这就够了。”
再说天都要亮了,自己又不是秒男,这点时间哪够自己发挥的?当然,这话是万万不能宣之于口的。
风大哥越是这般珍视她、疼惜她,越是这般纯粹地喜欢着她,燕朔雪的心就越是沉甸甸地坠下去。
那份爱意像野火燎原,烧得她心尖发烫,可随之而来的恐惧却更甚——她爱他越深,那个“亲手射杀爱上之人”的龙鳞代价,就越像悬在头顶的利刃,恐惧越深。
是奋不顾身地相爱,哪怕赌上他性命?还是狠心推开,换他一生平安,哪怕永不相见?
燕朔雪猛地一咬下唇,几乎尝到铁锈味,才像是下定了某种惨烈的决心,用力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风大哥……那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个条件?”
卫凌风闻言心头咯噔一下,想到现实时空她问自己的话,一个念头瞬间闪过,脱口而出:
“你不会是想说……没有你的允许,我这辈子永远不能再踏上草原吧?”
燕朔雪浑身一颤,没想到他竟猜得如此精准。
她闭了闭眼,重重地点了头:
“没错!就是这个!”
“小傻瓜,”卫凌风试图宽慰,“天无绝人之路,总能找到法子的,何必把路堵得这么死?咱们……”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唰——!
寒光一闪!
燕朔雪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反手抽出了腰间的弯刀!
那冰冷的刀锋没有指向卫凌风,而是压在了自己的脖颈上,锋刃瞬间在麦色的肌肤上压出一道刺目的红痕。
泪水再也抑制不住,她死死盯着卫凌风,声音因激动和哽咽而发颤,却字字如刀:
“说!你会答应我!没有我的允许,你这一辈子都不要再踏上草原!尤其……尤其不要再来北境!说啊!”
这突如其来的以死相逼,让卫凌风也愣住了。
他没想到这小豹子竟刚烈决绝至此,看着她颈间那抹刺眼的红痕和决堤的泪水,所有劝解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深吸一口气,只能无奈点头:
“好!我答应你!”
当啷……
弯刀脱手落地。
听到他应承的刹那,燕朔雪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双腿一软,直直跪坐在了地上。
为了换他平安,她竟亲手将自己最渴望的人,推向了天涯海角,推向了永不相见的绝境……
就在这时,一只大手伸了过来,卫凌风蹲下身,凑到失魂落魄的少女面前,脸上又挂起了那副笑嘻嘻模样:
“喂,小哭包,我是答应你了。不过嘛……我可不敢打包票,永远都能做到哦。”
正沉浸在哀伤中的燕朔雪猛地抬头,沾满泪水的杏眼里先是闪过惊喜,随即又被愤怒取代: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明明答应我的!怎么能出尔反尔?!”
卫凌风摊摊手,一脸“我也很无奈”的表情:
“真不是我想赖账。我这人练的功法有点邪门,偶尔会间歇性失忆,丢三落四的。有些记忆啊,得慢慢才能找回来。万一……我是说万一啊,哪天我把跟某个小家伙的‘死命令’给忘了,迷迷糊糊又溜达回草原,那也不是不可能嘛!这事儿,真不是我能完全掌控的。”
“你!你怎么能这样?!”
燕朔雪气得脸颊通红,又羞又恼,挥起小拳头就想捶他:
“明明答应得好好的!现在又说会忘记!你个大骗子!”
这理由简直匪夷所思,但燕朔雪听到后居然心底暗暗松了口气:因为这意味着,自己和风大哥也许还有希望!
“喂喂,讲点道理啊!”
卫凌风灵活地往后一仰,躲开她的粉拳,继续叫屈:
“失忆这种事儿,是我想不丢就不丢的吗?所以啊,咱们能不能重逢,啥时候重逢,那得看老天爷的意思,看缘分喽,按照我脑袋瓜失忆的程度,可能六七年就彻底忘了吧。”
这番话,刺破了燕朔雪心中那堵名为“永别”的绝望高墙。
她本来就没有真正下定决心永生不见风大哥,此刻听到这“漏洞”,心底那份隐秘的期盼立刻死灰复燃。
她强压下翻腾的心绪,努力板着小脸,但眼神里的紧张和期待却藏不住,甚至忍不住向前探了探身子,急切道:
“那……那如果你真的失忆了,又……又碰巧再见到我,我……我想让你快点记起我是谁,记起我们的事……有什么……有什么办法吗?”
“哈哈哈这个简单!”
卫凌风看着她梨花带雨的小脸,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随即伸出手,不由分说地扶着燕朔雪的肩膀和膝盖,把她摆弄成一个极其羞人的姿势:双手交叠放在脑后,双腿屈起向前岔开,嘴巴微微张开,甚至故意让她的小舌头也露出来一点。
“喏,就这样!”
卫凌风退后一步,端详着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点头:
“很好,非常好!以后万一我真忘了事儿,又碰巧遇见你,你就做这个动作。保管我多看两眼,啥都能慢慢想起来!”
本来还沉浸在生离死别的悲伤里,眼泪都没擦干,燕朔雪就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简直离谱到家的举动给整懵了,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带着浓重的鼻音嗔骂道:
“神经病啊你!哪有人看到这种……这种丑样子能想起东西来的?风大哥你脑子里装的都是马粪吗!”
卫凌风眉毛一挑,故意逗她:
“那你有本事到时候就别做呀!或者嘛……多叫我几声‘风将军’,叫得甜一点,软一点,没准儿也能把我这丢三落四的记性给勾回来呢?”
“哼!”燕朔雪小麦色的脸颊飞起红霞,扭过头去,嘴硬道,“想得美!我才不做呢!更不会那样叫!”
眼看这小豹子总算被逗得没那么悲伤了,卫凌风蹲下身,目光落在她沾着草屑的军靴上:
“好啦,小哭包,要真把我们小雪整个人都要了,风大哥这会儿还真舍不得,不过嘛……离别在即,再给你揉揉玉足小脚,应该还是可以的吧?上次在溪边,某人可是被揉得魂儿都要飞了,舒服得差点当场昏过去呢。怎么样,要不要重温一下?”
原本被离愁别绪塞得满满当当的心,被他三言两语搅动,竟真的从绝望的泥潭里挣脱出来些许。
燕朔雪嘴上依旧倔强,小声嘟囔着:
“才…才不要呢!谁稀罕……”
然而,双手却像有了自己的意识般,迫不及待地摸上了靴子的系带,笨拙地开始解了起来,无比真实地泄露了她心底那点隐秘的期待和不舍。
卫凌风看着她口是心非的小动作,嘴角的笑意加深,伸出手,轻轻覆上她正在解靴带的手背:
“乖,闭上眼睛。闭上眼睛感觉会更好,更容易放松。”
燕朔雪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随即又像擂鼓般咚咚作响,她抬起湿漉漉的杏眼,柔声警告道:
“你…你可得老实点!不许犯坏!不许…不许乱摸别的地方!更…更不许像上次那样故意挠我痒痒揉得太狠!我…我会受不了叫出声的!”
她可没忘记那双玉足在他手下变得多么要命地敏感。
不过此时这话里没有丝毫的警告或者威胁,声音柔得简直像是在邀请卫凌风快来欺负自己,告诉卫凌风自己身上他哪里都可以摸,哪里都可以挠,怎么过分都可以。
“知道啦,知道啦,我的小姑奶奶。”
卫凌风手上动作却没停,指尖一挑,竟直接解开了她腰间的束带。
燕朔雪被吓了一跳,还以为风大哥真的要自己了,强忍着捂住嘴没叫出声。
结果卫凌风只是解下她的腰带轻轻覆在了她的双眼之上,蒙住了她那双还泛着红的眸子:
“不许偷看,乖乖躺好,这样更敏感。”
视野被柔软的黑暗笼罩,其他感官瞬间被放大。
燕朔雪顺从地躺倒在带着晨露微凉的草地上,身体微微紧绷,既紧张又期待。
这一次,她暗暗下定决心,不再像过去那样拼命压抑忍耐。
她可以尽情地呻吟出声,可以说出那些藏在心底羞死人的情话,甚至可以……可以摆出一些自己平时打死也做不出来的更羞人的姿势迎合他,只要……只要能让他多停留一会儿,多陪陪自己。
鼻尖萦绕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还有他身上传来的令人安心的熟悉味道。
她屏住呼吸,全身心地等待着,等待着那双带着魔力的大手再次覆上她最敏感的双足,带来那令人灵魂战栗的极致舒适,光是想想,小亵裤都要提前流泪了。
时间在黑暗中仿佛被拉长。
一息,两息……预想中脚踝被温热包裹,被轻柔按揉的触感却迟迟没有传来。
“风大哥?”燕朔雪试探着小声唤道。
无人应答。
只有风吹过胡杨树叶的沙沙声,显得格外清晰。
心头猛地一沉!她一把扯下蒙在眼睛上的腰带。
刺目的天光涌入眼帘——草原的黎明已经彻底降临,天边铺满了绚丽的朝霞。
身边空空如也。
只有被压弯的几株青草,和她手中那条孤零零的腰带,证明着刚刚的一切并非幻梦。
那个总是带着坏笑,总能把她从绝望边缘拉回来的风大哥,她的风将军,已经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