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巴农业集团把总部放在丰阳,看似麻烦了点,遇到啥大事都得开车几个小时来省城汇报。
但换个角度来讲,这也给了秦巴农业集团极大的自由度,待在丰阳,省里那些公公婆婆等闲够不着,路和生不过和王延光平级,也没能力干涉公司内部的事。
如果搬到省城可就没这么便利了,就不说那些公公婆婆时常过来打秋风了,王延光日常的应酬就得翻上好几番,每天都喝得晕晕乎乎的,哪还有心思操心工作的事。
所以他马上委婉地拒绝了,“省城确实好,只是我们公司是搞农业的,总部还是离一线近一点的好;留在丰阳,想看魔芋田、茶园立马就能到,来了省城可就没这么方便了,时间一长肯定影响公司的运行。”
不过他也没把话说死,“再过几年吧,等公司彻底稳定下来,咱们省的交通基建水平再上个新台阶,到秦巴山区各县更方便的时候,再把总部搬过来也不迟。”
除了上述两个原因,王延光还在等政策的变化,如今国企受主管部门的制约比较重,将来会逐渐放开,就算去了省城,也依旧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保证自主权,那时候再去正好合适。
总部搬迁是大事,没几年功夫准备根本不现实,所以曾学明也只是随口提一句,并没有马上催促王延光办好的意思。
王延光的反应也没有出乎他的预料,对他来说只要不是坚决反对就行,未来时间还长,有的是机会商量,所以便点点头不再纠结。
到这儿,王延光此行的目的已经全部达成,便带着资料告辞离去,曾学明一路把他送到楼下,看着他上车才回去。
出了院子,王延光简单讲了下谈话的经过,便对魏红林说道,“这次你也跟我一起回丰阳开会,这么多企业要筛选,还得靠你给我们提供信息啊。”
魏红林也是松了一口气,“能给我们自主权就好啊,就怕上面不管不顾,给我们塞过来一大堆不想干的企业。”
然后赶紧向王延光认错,“王董,这次是我工作没做好,其实这段时间我已经听到了一些风声,个别企业和领导对咱们公司在外省建厂很不满意,认为省内这么缺投资,为啥要把项目放到别的地方?”
“他们就完全没考虑过茶饮料市场的基本规律,要想把产品卖遍全国,就必须在各地建立分厂。”
“我刚才意识到,这次的事有可能是他们给省里吹了风,没能提前发现这一倾向,确实是我工作没做好。”
他不认错可不行,公司让他当驻省城办事处主任就是让他留意类似的消息,好及时通报给公司,让公司提前做好准备。
结果还是王延光把电话打到他这儿,他才反应过来,这就有些不合适了。
王延光没有立刻批评,而是继续刚才的话题,“这件事不着急讨论,你先把现在的工作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