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佛罗里达的阳光刺眼得让人睁不开眼。
海洲庄园的高尔夫球场修剪得跟绿丝绒地毯似的,几辆电动高尔夫球车停在会所门口,车身上印着金色的“TRUMP”标志。远处,大西洋的海风卷着咸湿的气息吹过来,把棕榈树的叶子吹得沙沙响。
罗宾到的时候,已经有十几个人站在发球台旁边了。
清一色的深色休闲裤、Polo衫,胸口绣着各自公司的logo或者梅利普的竞选标志。
有几个人他昨晚在宴会上见过——得克萨斯的页岩油巨头,佛罗里达的房地产开发商,还有一个华尔街的对冲基金经理。
唐纳德站在最中间,穿着一件白色的Polo衫,领口竖起来,戴着一顶红色的“让美利坚再次伟大”棒球帽。
他手里握着一根金色杆身的一号木,正对着空气比划着什么,嘴里也没闲着。
“嘿,伙计们,我的挥杆最近进步太大了。昨天我跟职业球员打了十八洞,差点把他赢了。那个家伙说他从来没见过业余选手开球能开这么远,我说这就是天赋,上帝给的,有些人就是天生比别人强。”
旁边几个人跟着笑,有人点头附和,有人拍马屁。
“唐纳德先生,您的高尔夫水平跟您的商业头脑一样,都是顶级的。”
“法克,绝对是,我在全美各地的高尔夫球场都打过,没几个人的挥杆比您更流畅。”
唐纳德哈哈大笑,拍了拍旁边那个地产商的肩膀。
“法克,说得好!我就喜欢听实话!”
这时候,他看到了罗宾,眼睛一亮,放下球杆大步走过来。
“罗宾!你来了!”他用力握住罗宾的手,想往自己身边拉,结果却没拉动,他愣了一下,然后微笑着说,“昨晚睡得好吗?我让管家给你安排的那间客房,能看到整个海景,那可是整个庄园里视野最好的房间之一。”
罗宾笑了笑:“梅利普先生,非常感谢您的款待,我睡得很好。”
“别叫我先生,叫唐纳德就行。”唐纳德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声音,“伙计,我跟你说,昨晚伊万卡跟我说了,说你是个真正的绅士。这年头,能让我女儿说‘绅士’的人可不多了。”
他眨了眨眼,带着点男人都懂的那种意味。
罗宾正要说什么,身后传来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的声音。
伊万卡走过来了。
她今天换了一身装扮——白色的网球裙,裙摆刚到膝盖上方,露出一截修长笔直的小腿。上身是浅粉色的Polo衫,领口微敞,腰间系着一件米白色的薄毛衣。金色的长发扎成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
阳光照在她身上,那张精致的脸上化着淡妆,蓝宝石般的眼睛在阳光下泛着光,嘴唇涂着淡粉色的唇彩。她整个人看起来既干练又优雅,像是从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
“爸爸,你又在吹嘘你的高尔夫水平了?”伊万卡走过来,嘴角带着一丝无奈的笑,“上次你跟职业球员打的那场,你输了他十二杆。那个球员后来跟我说,他从来没遇到过这么‘自信’的业余选手。”
唐纳德的脸微微红了一下,但马上恢复:“见鬼,那是他记错了,我明明只输了九杆。”
旁边几个人笑了起来。
伊万卡摇摇头,转头看向罗宾,微笑道:
“罗宾先生,你打过高尔夫吗?”
“没有,伊万卡女士,这是我第一次来这种球场。”罗宾实话实说。
唐纳德一听,眼睛更亮了。
“法克!第一次?太好了!伊万卡,你来教他。你可是差点五的高手,比那些职业教练教得好多了。”他拍了拍罗宾的肩膀,“罗宾,你跟着伊万卡学,她很有耐心,而且长得漂亮,比那些秃头教练强多了,哈哈哈哈。”
他冲伊万卡眨了眨眼。
“甜心,好好教。让罗宾感受一下我们梅利普家族的热情。”
伊万卡看了父亲一眼,又看向罗宾,嘴角微微上扬。
“好的,爸爸。交给我吧。”
唐纳德转身,带着那群富豪朋友坐上高尔夫球车,突突突地往球场深处开去。
发球台旁边安静下来,只剩下他们两个,还有两个球童远远地站在旁边。
伊万卡从球包里抽出一根七号铁,递给罗宾。
“罗宾先生,先试试这个。七号铁是最适合新手的杆,杆面角度大,容易起球。”
罗宾接过来,在手里掂了掂。铁杆的握把缠着高级的牛皮握带,杆身是碳纤维的,整体重量很轻。对他来说,这玩意儿跟羽毛差不多。
伊万卡走到他身后,站得很近。
“首先,握杆姿势很重要。”她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淡淡的香水味,混合着花香和木质调,“左手在上,右手在下,手指交叉握住握把,不要太紧,也不要太松。想象你手里握着一只小鸟,不能捏死它,也不能让它飞走。”
她伸手,轻轻调整他手指的位置。指尖微凉,触碰轻柔。
“对,就是这样。然后站位,双脚与肩同宽,膝盖微曲,重心放在脚掌中间。”
她绕到他侧面,看了一眼他的姿势,点了点头。
“不错,你的身体协调性很好。”她顿了顿,“现在,上杆。手臂伸直,肩膀转动,腰部跟随。头部保持不动,眼睛盯着球。”
罗宾按照她的指示,慢慢把球杆往上抬。动作很生涩,像个真正的初学者。
“不对,你的肩膀转得不够。”伊万卡走到他身后,这次靠得更近了。她的身体几乎贴着他的后背,一只手扶住他的左肩,另一只手搭在他右胯上。
“注意,上杆的时候,肩膀要转九十度,胯部转四十五度。你只转了大概六十度,这样力量会损失很多。”
她的声音就在他耳边,热气喷在他耳垂上。那双柔软的手搭在他身上,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觉到她指尖的温度。
罗宾深吸一口气,鼻尖萦绕着她身上那股高级香水味。
“这样?”他按照她的指示,加大了转肩的幅度。
“对,很好。”伊万卡松开手,退后一步,“现在,下杆。重心从右脚转移到左脚,手臂自然下落,杆头击球。”
罗宾挥杆。
“砰。”
杆头砸在地上,掀起一小片草皮,球纹丝不动地待在原地。
伊万卡忍不住笑了,那笑容比刚才真诚了几分。
“没关系,第一次都这样。再来一次。”
她走回来,继续指导。
这次站得更近了,几乎贴着他。调整他手肘角度的时候,她的手指不经意地划过他的小臂;纠正他站位的时候,她的膝盖碰到了他的腿。
每一次触碰都很短暂,短暂到可以解释为“无意的肢体接触”。但那频率,那力度,那恰到好处的角度……
罗宾嘴角微微勾起。
这女人,比她父亲聪明多了。
“伊万卡女士,”他开口,语气温和,“你教得真好。我觉得我快找到感觉了。”
“是吗?”伊万卡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那你再试一次。”
罗宾站好位置,深吸一口气。
这一次,他的动作变了。
从握杆到站位,从上杆到下杆,每一个细节都精准得像教科书。肩膀转过九十度,胯部转四十五度,重心转移流畅如水,杆头以完美的角度切入球的底部。
“砰!”
清脆的击球声在球场里回荡。
白色的小球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从发球台飞出去,越过沙坑,越过水障碍,精准地落在果岭上,弹了一下,两下,然后一路滚向旗杆。
“咚。”
球进了!
全场死寂。
伊万卡捂住了嘴,那双蓝宝石般的眼睛瞪得滚圆,里面满是难以置信。
“Oh my God…这……这怎么可能……”
远处,唐纳德正坐在球车上喝水,看到这一幕,嘴里的水直接喷了出来。
他猛地站起来,球车都晃了一下。
“法克!这家伙是第一次打高尔夫?!”
旁边的几个富豪也看傻了,有人手里的雪茄掉在地上,有人下巴都快掉到胸口。
“谢特……这小子是怪物吗?”
“我打了二十年高尔夫,从来没亲眼见过一杆进洞。法克,这家伙第一次就打出来了?”
“唐纳德,你从哪儿找来的这个家伙?他是职业球员假扮的吧?”
唐纳德没理他们,大步走回来,脸上涨得通红,眼睛里全是兴奋。
“罗宾!该死,你确定你以前没打过?你确定你不是在骗我?”
罗宾把球杆递给球童,谦逊地笑了笑。
“唐纳德,我之前真的没打过。也许是运气好,也许是……”他转头看向伊万卡,目光深邃,“伊万卡老师教得好。”
伊万卡的脸微微红了一下。
她看着罗宾,心跳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
这个男人,刚才明明还是个笨拙的初学者,半小时后就打出一杆进洞。这种学习能力,这种天赋,这种沉稳内敛却又能瞬间绽放光芒的特质……她从未在任何人身上见过。
“你……你真是个天才。”她说。
罗宾笑了笑,没说话。
唐纳德在旁边兴奋得手舞足蹈,搂着罗宾的肩膀,对那群富豪喊:“看见没有?这就是我的人!法克,第一次打高尔夫就打出一杆进洞!你们谁见过这种事?谁能做到?”
那群富豪纷纷摇头,有人鼓掌,有人吹口哨。
“唐纳德,你捡到宝了。”
“这家伙之前是做什么的?怎么打高尔夫也这么厉害?”
“法克,我觉得他应该去打职业比赛,那些职业球员看到他得哭。”
唐纳德哈哈大笑,用力拍着罗宾的肩膀。
“伙计,你真是让我惊喜!我越来越觉得,让你加入我的团队,是我今年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罗宾谦虚地笑了笑:“唐纳德,你过奖了。我只是运气好。”
“运气?”唐纳德摇头,“法克,这不叫运气,这叫天赋!上帝给你的天赋!”他转头看向伊万卡,“甜心,你教得不错!罗宾刚才说了,是你教得好!”
伊万卡笑了笑,目光却一直落在罗宾身上。
“是他自己天赋好,我只是稍微指导了一下。”
唐纳德又跟他们聊了几句,然后打了个哈欠。
“见鬼,我得回去吃点药了。医生总说我需要保证睡眠,年纪大了真是烦人!”他抱怨着,但脸上还是带着笑,“罗宾,你跟伊万卡再转转。这球场还有很多地方你没看过,后面还有个人工湖,风景很不错。”
他拍了拍罗宾的肩膀。
“甜心,你替我好好招待罗宾。务必让他感受到我们梅利普家族的热情和诚意!”
“放心吧,爸爸,交给我。”伊万卡微笑着应承下来。
唐纳德在一群助理和保镖的簇拥下离开了球场。高尔夫球车突突突地开远,那群富豪也跟着走了,偌大的球场瞬间安静下来。
阳光和煦,绿草如茵,微风拂过草地,发出沙沙的声响。远处,几只海鸥在天上盘旋,叫声被风声吞没。
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罗宾先生,还想再试试吗?”伊万卡主动开口,笑容无懈可击,“或者,我们可以去那边的湖边走走,景色很不错。”
罗宾看着她。
阳光照在她脸上,那张精致的面孔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友善,但眼底深处,有一丝超越纯粹客套的东西。
“客随主便。”他说,“能由伊万卡女士这样的女士作陪,是我的荣幸。”
伊万卡嘴角微微上扬。
两人并肩沿着修剪平整的草坡往球场深处走。伊万卡的高跟鞋在柔软的草地上略有些不稳,但她保持着完美的仪态,每一步都走得优雅从容。
罗宾走在她旁边,步履沉稳,气息均匀。刚才那一杆消耗的体力对他来说连热身都算不上。
“罗宾先生,”伊万卡开口,“你之前在圣安东尼奥当警察的时候,每天都这么……从容吗?”
罗宾看了她一眼。
“什么意思?”
“我是说,”她顿了顿,“你身上有一种……很特别的气质。不像警察,也不像FBI探员。倒像是一个习惯了掌控一切的人。”
罗宾笑了。
“伊万卡女士,你这是在夸我?”
“我只是在陈述我的观察。”她侧头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你知道,我见过很多人。政客、商人、将军、王室成员……每个人身上都有一种‘气场’,有的人靠权力,有的人靠金钱,有的人靠出身。但你不一样。”
“我哪儿不一样?”
“你身上那种气场,像是天生的。”她顿了顿,“或者说,像是……与生俱来的某种东西。让人忍不住想靠近,又不敢靠太近。”
罗宾挑眉。
“那你是想靠近,还是不敢靠太近?”
伊万卡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比刚才那些职业性的微笑真诚得多,眼角微微弯起来,露出一小排整齐的牙齿。
“你很有意思,罗宾先生。”
“谢谢夸奖。”
两人沿着草坡继续走,聊着一些轻松的话题。从高尔夫技巧聊到纽约的天气,从国际艺术展览聊到佛罗里达的海鲜餐厅。
罗宾见识广博,谈吐风趣,总能恰到好处地接住话题并引申开去。
聊到艺术,他能说出文艺复兴时期佛罗伦萨画派和威尼斯画派的区别;聊到美食,他能精准地评价佛罗里达石蟹和缅因州龙虾的口感差异;聊到高尔夫,他谦虚地把刚才那一杆归功于“运气”和她的“指导”。
伊万卡心中暗自惊讶。
她接触过的各国政商精英数不胜数,但像罗宾这样年轻、英俊、手握重权却又如此内敛含蓄、风度翩翩的男人,实属罕见。
他身上没有那种常见的贪婪或急色,反而有一种深潭般的沉静和掌控感。
这让她感到新奇,甚至……一丝被吸引。
两人走到一处略带坡度的小径时,意外发生了。
伊万卡脚下突然一滑,那双精致的高跟鞋终于无法适应草地的柔软和坡度。她惊呼一声,身体猛地向一侧歪倒。
罗宾反应极快。他一步跨过去,手臂迅捷而有力地揽住了她的腰。
“小心。”
伊万卡整个人靠在他怀里,惊魂未定。但脚踝处传来的剧痛让她脸色瞬间发白。
“我的脚……好像扭到了……”她倒吸着凉气,声音带着痛楚。
罗宾扶着她缓缓坐到草地上,动作小心而沉稳。
“别动,让我看看。”他蹲下身,语气不容置疑。
伊万卡有些尴尬,想要拒绝,但脚踝处传来的剧痛让她放弃了挣扎。
她看着罗宾毫不犹豫地、极其专业地轻轻脱掉她的高跟鞋,握住她纤细的脚踝检查。
他的手指温热而有力,触碰却异常轻柔,避开了所有不必要的接触,专注于伤处。
伊万卡的心跳莫名有些加速,脸颊微热。
“踝关节有些错位,软组织挫伤。”罗宾迅速做出判断,抬头看她,眼神冷静而可靠,“需要立刻复位,否则会肿得更厉害。你信任我吗?”
他的目光坦诚而自信,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伊万卡几乎没怎么犹豫,咬着唇点了点头。
“我相信你。”
“我手劲很大,可能会有点疼,你忍一下。”
罗宾说着,一手稳固她的小腿,另一手握住她的玉足,手法精准地一拉一推。
“啊!”
伊万卡痛得叫出声,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但随即,一股轻松感取代了剧烈的疼痛。
“好了,复位了。”罗宾的声音依旧平稳,“但暂时不能走路,需要冰敷和固定。”
他说着,极其自然地将她横抱起来,标准的公主抱。
伊万卡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男人的手臂强壮有力,胸膛宽阔稳定,带着淡淡的须后水清香和一种难以言喻的、令人安心的男性气息。
她从未被丈夫以外的男人如此亲密地抱过,更何况是如此英俊且有魅力的异性。
一时间心慌意乱,脸颊绯红,竟忘了言语。
罗宾抱着她,步履稳健地朝着不远处的休息区走去,表情坦然,仿佛在做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走到休息区时,一个充满惊怒和不可置信的男声猛地响起。
“伊万卡!你们在干什么?!”
内德·贾库什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休息区入口。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Polo衫,卡其色休闲裤,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但此刻,那张瘦长的脸上满是愤怒,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身边还站着一个人——一个穿着花哨粉色西装、画着精致眼线的圆脸络腮胡男人,正用看好戏的眼神打量着罗宾,嘴角挂着一丝明显的恶意。
伊万卡猛地回过神来,脸上瞬间闪过尴尬和一丝慌乱。
“贾库什,你别误会!我不小心扭伤了脚,罗宾先生只是在帮我!”
“扭伤脚需要这样抱着吗?!”贾库什显然不信,怒气冲冲地走上前,目光不善地盯着罗宾,“放开她!你是什么人?谁允许你碰我妻子的?!”
罗宾面色平静,缓缓将伊万卡放在休息区的长椅上,动作轻柔,仿佛没听到贾库什的咆哮。
他直起身,看向贾库什,语气平淡无波。
“贾库什先生,如你妻子所说,她脚踝脱臼,我只是在进行必要的急救。如果你怀疑,可以立刻叫医生来检查。”
他的从容和冷静反而更激怒了贾库什。尤其是在他看来,这个东方男人抱着他妻子时,伊万卡脸上那未曾对他流露过的羞赧和红晕,更是刺痛了他的神经。
“急救?”贾库什冷笑,“法克,你算什么东西?一个德州来的乡巴佬,也配碰我妻子?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
“你是内德·贾库什,贾库什集团的CEO,《纽约观察家》的出版人,唐纳德的女婿。”罗宾接过话,语气依旧平静,“我都知道。但不管你是谁,你妻子的脚扭伤了,需要治疗。如果你真的关心她,现在应该叫医生,而不是在这里跟我吵架。”
贾库什被噎了一下,脸涨得更红了。
就在这时,他旁边那个穿粉色西装的男人阴阳怪气地开口了。
“哦得了吧,贾库什,这还不明显吗?”他的声音尖细,带着一种刻薄的腔调,“某些来自东亚的乡巴佬,以为有了几个臭钱,就能混进上流社会的圈子。甚至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试图染指不该他碰的女人。手段倒是挺熟练,英雄救美?老掉牙的戏码了。”
他轻蔑地上下扫视着罗宾。
“我听说你就靠一篇文章获得了唐纳德的青睐?哼,投机分子我见多了,像你这种办法倒是少见。怎么,以为巴结上梅利普家族,就能一步登天了?真是可笑又可怜的家伙。”
这番话极其恶毒且充满侮辱。
伊万卡的脸色瞬间变了,她猛地撑起身子,怒斥道:“戴维斯!注意你的言辞!”
戴维斯·贝克曼——这个画着眼线的男人,是贾库什的密友,也是纽约社交圈里有名的纨绔子弟,家里做房地产生意,跟梅利普家族有些往来。他向来以嘴贱刻薄著称,尤其对有色人种,从来就没几句好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