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库什非但没有制止,反而冷笑一声,往前走了一步,指着罗宾的鼻子。
“我妻子教他打高尔夫,他倒好,趁机占便宜。法克,你以为你是谁?你不过是给我岳父捐了点钱,就想在这个圈子里混?我告诉你,你他妈什么都不是!离我妻子远点,否则——”
他没说完。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
贾库什整个人被扇得原地转了一圈,摔在地上,半边脸瞬间肿起来,嘴角裂开,血和一颗牙齿一起从嘴里喷出来。
他趴在地上,脑子里嗡嗡作响,眼前全是金星。
伊万卡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滚圆。
戴维斯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罗宾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趴在地上的贾库什,脸上没什么表情。
“这一巴掌,是替伊万卡打的。”他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气,“她脚扭伤了,你不关心她,反而在这里像个疯狗一样乱咬。你配当丈夫吗?”
贾库什挣扎着爬起来,半边脸肿得跟猪头似的,嘴角淌着血。他眼神里满是怨毒和愤怒,像一头被激怒的疯狗。
“法克鱿!”他嘶吼着,挥拳朝罗宾脸上砸过来。
那拳头软绵绵的,连个普通人都打不中。
罗宾侧身躲开,一脚踹在他胸口。
贾库什整个人像被卡车撞了一样,往后飞出去三四米远,砸在地上,滚了两圈,趴在草地上喘不上气。
罗宾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贾库什先生,我劝你别再动手了。”他的声音依旧平静,“我是在帮你。如果你再这样下去,我保证你会伤得更重。”
贾库什趴在地上,胸口剧痛,肋骨像断了一样。他想爬起来,但浑身使不上力。他只能趴在那儿,用怨毒的眼神瞪着罗宾。
罗宾没再看他,转身看向伊万卡。
伊万卡坐在长椅上,脸色苍白,但眼神很复杂——有震惊,有担忧,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伊万卡女士,”罗宾开口,语气温和下来,“很抱歉在你面前动手。但你丈夫需要有人告诉他,什么叫做尊重。”
他顿了顿。
“还有,他配不上你。”
说完,他转身就走。
伊万卡坐在那儿,看着他的背影,嘴唇微微张开,想叫住他,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的目光追随着那个高大挺拔的背影,看着他大步走过草坪,消失在会所的方向。
心跳,在胸腔里擂鼓一样地响。
贾库什从地上爬起来,浑身是土,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狼狈得不成样子。他冲着罗宾消失的方向嘶吼:“法克!法克鱿!你给我等着!我会收拾你的!我发誓我会用皮鞋踢烂你的屁股!你这个狗娘养的杂种!”
他骂得声嘶力竭,但罗宾连头都没回。
贾库什喘着粗气,转头看向伊万卡,眼神里满是愤怒和嫉妒。
“你这个贱人!”他指着她,“你是不是喜欢上那个混血猴子了?你是不是跟他有一腿?法克,我就知道!你们女人……”
“啪!!”
又一记耳光。
伊万卡收回手,冷冷地看着他。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声音冰冷刺骨。
“内德·贾库什,我对你很失望。”
她站起来,忍着脚踝的疼痛,一瘸一拐地往会所走去。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
“今晚别想进我的房间。”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贾库什站在原地,脸上两个巴掌印一左一右,肿得对称。
他看着伊万卡的背影,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戴维斯站在旁边,脸上的表情从惊恐变成尴尬,从尴尬变成幸灾乐祸。
他拍了拍贾库什的肩膀。
“嘿,伙计,你刚才的表现确实不太行。”
“闭嘴!”贾库什甩开他的手,咬着牙,“那个杂种……我不会放过他的……”
戴维斯耸了耸肩。
————
罗宾回到德州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
圣安东尼奥FBI分局的走廊里,几个探员看到他,纷纷打招呼。
“罗宾主管,回来了?”
“嘿,伙计,听说你去佛罗里达了?那边天气怎么样?”
罗宾一一回应,脸上带着笑,但脚步没停。
他直接上了十二楼,敲开了雷金纳德·华盛顿局长的办公室。
华盛顿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文件,看到罗宾进来,放下笔,靠在椅背上。
“罗宾,什么事?”
罗宾在他对面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放在桌上。
“局长,我要辞职。”
华盛顿愣住了。
他拿起那封信,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后抬起头,盯着罗宾。
“你疯了?你在FBI干得好好的,高级探员,前途无量,你辞职?”
罗宾靠在椅背上。
“局长,我加入了一个竞选团队。按规定,现役执法人员不能参与政治竞选活动。所以,我得辞职。”
华盛顿的眉头皱成一个川字。
“竞选团队?谁的?”
“唐纳德·梅利普。”
华盛顿倒吸一口凉气。
“法克……你要去帮那个家伙竞选总统?”
“对。”
华盛顿盯着他看了足足十秒,然后叹了口气。
“罗宾,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那家伙是个疯子,全美有一半的人恨他,他的官司多得能堆满一整个仓库,他的支持率——”
“我知道。”罗宾打断他,“但我觉得他能赢。”
华盛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又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法克……你小子,这身份跳跃得也太快了。短短不到一年,从地方警察到FBI高级探员,现在又要去总统竞选团队。你走的路,比别人一辈子都长。”
他坐直身体,拿起笔,在辞职信上签了字。
“行了,我同意了。祝你……好运。”
罗宾站起来,跟他握了握手。
“谢谢,局长。”
走出办公室,罗宾在走廊里碰到了几个熟人。布莱恩·奥康纳,唐老大,还有刑事处的几个探员。
布莱恩第一个开口:“主管,听说你要走了?”
罗宾点头。
“去帮唐纳德·梅利普竞选?”
“对。”
布莱恩沉默了两秒,然后伸出手。
“法克,那祝你好运。那老家伙需要你这样的狠人。”
罗宾跟他握了一下。
“谢了。”
唐老大站在旁边,光头在灯光下反着光。他走过来,伸出手。
“罗宾主管,谢谢你之前给我的机会。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罗宾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好干,别让我后悔。”
唐老大咧嘴笑了。
“放心。”
傍晚,圣殿安保公司总部。
训练场上,上百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壮汉正在操练。枪声、喊声、拳脚碰撞的声音混成一片,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汗水的气味。
会议室里,罗宾坐在主位上,面前坐着十几个人。
豺狼坐在最前面,永远是那副沉默寡言的样子。詹姆斯和克里斯特尔坐在他旁边,两人刚从德州西部赶回来,脸上还带着风尘仆仆的痕迹。
尼尔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手里转着一支笔。
莫滋坐在他旁边,正低头玩手机。贾伯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闪着光,手指还在键盘上敲着什么。
唐老大坐在角落里,双臂抱胸,表情冷硬。
罗宾扫了一眼所有人,开口。
“各位,我决定加入唐纳德·梅利普的竞选团队。”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秒。
尼尔第一个开口:“嘿,我就知道,老大,你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
罗宾没回答,继续说。
“我要用最快的速度爬上权力的顶峰。唐纳德是条捷径,虽然危险,但值得赌一把。”
他顿了顿。
“我需要带几个人去佛罗里达。詹姆斯,克里斯特尔,贾伯,你们三个跟我走。”
詹姆斯猛地站起来,眼睛亮了。
“是,老大!”
克里斯特尔点点头,嘴角勾起一抹笑。
贾伯抬起头,推了推眼镜。
“老大,我随时可以出发。”
尼尔放下笔,往前探了探身子。
“老大,我呢?你不带我?”
罗宾看了他一眼。
“你留在德州,跟豺狼一起看好公司。尼尔,你的脑子比你的拳头值钱。我需要你在这里帮我盯着那些生意。”
尼尔耸了耸肩,靠回椅背。
“行吧。反正我也不喜欢佛罗里达那种地方,太热了。”
莫滋抬起头:“老大,那我呢?”
“你也留下,帮尼尔的忙。”
莫滋点点头,继续低头玩手机。
豺狼站起来,走到罗宾面前。
“骑士大人,公司这边您放心,我会看好的。”
罗宾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
“辛苦了。”
从圣殿公司出来,天已经黑了。
罗宾开车回到娜塔莉的公寓。
推开门的时候,客厅里亮着暖黄色的灯光。娜塔莉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安娜坐在旁边,手里抱着一本俄语教材,但眼睛一直往门口瞟。
听到门响,安娜猛地站起来,看到罗宾的瞬间,眼睛亮得像星星。
“罗宾!你回来了!”
她冲过来,扑进他怀里。
罗宾揉了揉她的头发,笑着道:“想我了?”
“嗯……”安娜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你这次走了好久……”
娜塔莉靠在沙发上,双手抱胸,看着这一幕,嘴角带着一丝笑。
“行了行了,别腻歪了。他肯定有事要说。”
安娜松开手,脸微微红了一下,乖乖坐回沙发上。
罗宾走过去,在娜塔莉旁边坐下。
“我辞职了。”
娜塔莉挑眉。
“FBI?”
“对。”
“然后呢?”
“我加入了唐纳德·梅利普的竞选团队。”
娜塔莉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
“法克……我就知道你会搞出大动静。”
她转头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打算去佛罗里达?”
“对。”
“多久?”
“直到他赢得大选为止。”
安娜在旁边听着,眼眶红了。
“罗宾……你要走了吗?”
罗宾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只是暂时离开,我会经常回来的,而且一旦开始党内初选和全国巡演,唐纳德也会来德州,到时候我会有很多时间陪你们。”
安娜把脸埋在他胸口,不说话,眼泪把衬衫打湿了一小片。
娜塔莉站起来,走到厨房,倒了三杯红酒。她走回来,把两杯递给罗宾和安娜,自己端着一杯。
“行了,别哭哭啼啼的。”她看着安娜,“他又不是去死。”
安娜抬起头,擦了擦眼泪,勉强笑了笑。
娜塔莉举起酒杯,看着罗宾。
“法克,你这个混蛋,总是搞这些大动静。既然你决定了,那就去吧。但记住一件事——”
她盯着他的眼睛。
“活着回来。”
罗宾举起酒杯,跟她碰了一下。
“我保证。”
第二天早上,罗宾开车到FBI分局,准备收拾东西。
刚进大厅,就看到栗娜站在前台旁边,手里抱着一个纸箱,里面装着各种办公用品。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深色西裤,黑长直披散在肩头,脸上化着淡妆。看到罗宾,她快步走过来。
“罗宾主管……不对,罗宾先生。”
罗宾看着她手里的纸箱。
“你也被开除了?”
栗娜摇摇头,嘴角带着一丝笑。
“我辞职了。”
罗宾挑眉。
“为什么?”
栗娜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因为我想跟着您干。”
罗宾愣了一下。
“栗娜,我要去的是政治竞选团队,不是FBI。那里的工作很枯燥,很无聊,而且——”
“我不在乎。”栗娜打断他,“您帮了我那么多,还帮我还清了债,从那些人手里救了我父亲,虽然我爸他……算了,反正您去哪,我就去哪。”
她顿了顿。
“而且,您应该不喜欢助理是个男的,对吧?”
罗宾看着她,忍不住笑了。
“行,那就一起走。”
栗娜的眼睛亮了。
“谢谢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