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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土地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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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新搬迁到索诺拉沙漠里的沃特公司新基地也开始了昼夜不停的运转。

  每激活一批新的超凡战士,就会有相应的编制同步建立。超凡兵团的规模在两周内从六个扩充到了一百二十个,又过了一周到了三百个。

  三百名经过基因编辑深度强化的超人类被分编成三十支小队部署到三十个犯罪率最高的城市。锡那罗亚、哈利斯科、米却肯、格雷罗、塔毛利帕斯——每一个曾经被贩毒集团视为不可撼动的据点,现在都驻有超凡兵团的固定分队。

  毒品从源头开始枯竭。

  罂粟田被烧干净之后种上了玉米和咖啡。制毒作坊被捣毁之后原址改建成学校和诊所。

  帮派成员大批量自首,监狱人满为患,联邦政府不得不征用废弃军营改建成临时看守所。非法枪支在三十天期限内被回收了超过四十万支。

  国家宫的统计数据在一个月后准时发布在总统府官方网站上,每一页都带着第三方审计机构的认证水印。

  全国的谋杀率下降了百分之七十一,绑架案下降了百分之八十三。

  墨西哥比索兑美元的汇率在禁枪令到期的第二天升到了近五年来的最高点。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总裁在华盛顿的新闻发布会上被记者问到墨西哥的经济前景时给出了一个罕见的短回答。

  他说墨西哥正在发生一场奇迹。

  但他又说这场奇迹不是经济学能解释的,因为经济学模型里不包括一个如果天神一般飞天遁地的总统。

  禁毒紧急状态结束的第二天,罗宾签署了《全国禁毒禁吸法案》。

  签字仪式上他穿着黑色西装,左胸别着墨西哥国徽。镜头推近到钢笔尖,墨水在纸上洇开。他放下笔看向镜头,声音很平静。

  “从今天起,墨西哥全境所有吸毒者必须在九十天内到指定医疗机构登记并接受强制戒毒。逾期未登记的,以危害公共安全罪论处。贩卖毒品、运输毒品、制造毒品,一律以叛国罪起诉。没有缓刑。”

  发布会结束后埃雷拉走上发布台,翻开面前的文件夹。他念出了一组数据。全国登记在册吸毒者约四百七十万人,毒品泛滥重灾区集中在锡那罗亚、哈利斯科等七个州。联邦政府将在三十天内建成两百座强制戒毒中心。

  强制戒毒令在社交媒体上引发新一轮风暴。支持者说这是割掉毒瘤必须下的一刀,反对者说侵犯人身自由。罗宾没有回应争议,他正在总统府办公室里查看全国土地登记档案。

  前总统卡斯塔涅达留下的秘密账本被镜子从蒙特雷宅邸地下室里挖出来之后,纳瓦罗带人连续核对了三周。账本记录了二十年间莫拉莱斯、萨利纳斯、阿吉雷三大家族通过行贿、强占、伪造地契等手段侵吞的国有土地——总计超过三百四十万公顷。这相当于两个哈利斯科州的面积。这些土地大部分在沿海港口城市,每一块都值天价。

  第四天早晨,罗宾在总统府签署了《土地改革法案》。法案条款只有六条。废除所有在卡斯塔涅达执政期间通过非法手段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三大家族及其关联企业名下被认定为非法侵占的土地一律收归国有。收回的土地重新划分为五公顷标准地块,优先分配给无地农民和原住民社区。禁止任何个人或企业持有超过五十公顷农业用地。联邦政府向受分配农民提供种子、肥料和农机具贷款,还款期限二十年。任何人阻挠土地改革,以叛国罪论处。

  签字之后罗宾把笔放在桌上,对着镜头说了一句话。“土地是种粮食的,不是给三个家族种钞票的。”

  消息传到奇瓦瓦州时,阿吉雷家族的族长卡洛斯·阿吉雷正在监狱里等待审判。他通过律师拿到了一份土地改革法案的复印件,看完之后把复印件折起来放在床板上,对律师说我当了四十年地主,现在才知道什么叫革命。

  索诺拉州的第一批土地分配在法案签署后第七天启动。联邦土地管理局的官员把地契送到奥夫雷贡城郊外一个原住民村庄时,全村三百多口人站在晒得发白的土场上。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农接过地契,用手指摸了一遍又一遍上面的联邦印章。他不识字,但他认识那个鹰叼蛇的国徽。他把地契贴在胸口上,蹲在地上哭。

  这一幕被镜头拍下来,在当晚的全国新闻里播出。在线观看人数突破两亿。

  土地改革的同时,罗宾启动了“马德雷山脉基建计划”。计划的核心是用三年时间修建贯穿墨西哥全境的六条公路干线,把从索诺拉沙漠到恰帕斯山区的每一个被遗忘的角落接入全国路网。联邦财政部长看到预算数字时脸色发白,问罗宾钱从哪里来。

  罗宾看了他一眼。“三大家族在海外冻结的资产解冻了,总额超过两百四十亿美元。这些钱以前是毒资,现在是基建款。”

  第二周周一,罗宾签署了第三份法案——《战略产业国有化法案》。法案正文一共十一条。第一条是墨西哥境内所有油气资源永久属于国家所有。第二条是外国企业在墨西哥港口、矿山、通讯、电力、饮用水供应等战略产业中的控股比例不得超过百分之四十九。第三条是已签署的不符合本法案规定的合同,九十天内重新谈判。

  当天下午四点,总统府新闻发布厅的灯光亮得刺眼。埃雷拉站在发布台上,背后是一面巨大的墨西哥国旗。他没有拿稿子。

  “根据总统签署的《战略产业国有化法案》,以下跨国企业被列入首批征收名单。法国石油公司在墨西哥湾的全部深海钻井平台及附属勘探权。英国石油公司在坎佩切湾的油田开发合同。德国汽车工业联合会在普埃布拉州的十二家工厂所占土地。美国通用电气在蒙特雷的燃气轮机生产基地。加拿大矿业公司在索诺拉州的金矿开采权。以上企业将在九十天内与墨西哥政府重新谈判控股权和税收条款。”

  发布厅里的空气仿佛被抽空了一秒,然后后排的墨西哥本地记者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掌声。法国《世界报》的记者站起来想提问,但掌声太响,她的声音完全被淹没了。

  消息传到巴黎,法国国民议会在当天晚上紧急休会。反对党领袖在电视采访中怒斥墨西哥总统是“拉丁美洲的强盗”。英国首相府发言人用了“严重关切”这个词。德国汽车工业协会发表声明称将采取一切法律手段保护德国企业的合法财产。

  罗宾在总统府办公室里看完了这三条声明。他把手机放在桌上,对露西亚说了一句话。“发。”

  上午十点,墨西哥总统府官方账号发布了一条新内容。没有配图。只有一段文字。

  “致法兰西、英吉利、德意志:你们说我是强盗。那我问你们,过去二十年里,你们的企业用每公顷每年一比索的租金租用墨西哥的土地,是不是强盗?你们的石油公司在墨西哥湾采了价值千亿美元的石油,给墨西哥政府分了百分之十二的利润,是不是强盗?你们的汽车工厂用每小时两美元的工资雇佣墨西哥工人,然后把利润全部汇回欧洲,是不是强盗?你们抢了二十年,我收回来一天,你们就说我是强盗。那好。我就是强盗。我替墨西哥人民抢回来。”

  这条声明在一小时内被转发超过一千二百万次。拉丁美洲各国社交媒体上,西班牙语、葡萄牙语和克丘亚语的评论同时刷屏。玻利维亚前总统在社交媒体上转发了这段文字,写了四个字——干得漂亮。

  征收令下达第三天,法国石油公司的高管紧急飞抵墨西哥城。他们要求与总统当面会谈。罗宾让他们在总统府候见厅等了整整一个下午,直到傍晚才推门进来。他坐在长桌尽头,没有寒暄,没有开场白。

  “新合同。墨西哥政府持股百分之五十一。技术转让条款写入合同附件。现有墨西哥员工的工资涨三倍。三年之内完成。做不到,九十天后你们的设备会被联邦警察接管。”

  法国人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首席谈判代表合上了面前的文件夹。他说总统先生,法国政府不会同意。

  “你们的政府会同意。因为如果你们退出墨西哥湾,你们的竞争对手已经在门外排队了。”

  第二天早晨,法国石油公司总部发来传真——同意重新谈判。

  普埃布拉州的德国汽车工厂在征收令下达第四天试图组织工人罢工。工厂管理层在工人食堂贴了一张告示,说墨西哥政府没收工厂会导致订单流失,订单流失会导致裁员,裁员会让你们失去养家糊口的饭碗。告示贴出去之后,工人们围在告示前面看了一会儿。然后一个在流水线上干了十五年电焊的老工人走上前,把告示从墙上撕下来揉成团扔进垃圾桶。他说我在这个工厂干了十五年,每小时工资从一美元涨到两美元。德国人给我的工资连给儿子买双新球鞋都不够。我宁愿工厂被收归国有。

  他的这段话被工厂里另一个工人用手机拍下来发到了社交媒体上,在墨西哥全境播放超过三亿次。普埃布拉州的罢工没有发生。

  一个月后,坎佩切湾的深海钻井平台上升起了墨西哥国旗。蒙特雷的燃气轮机生产基地重新开工,门口挂上了“墨西哥国家工业公司”的铜牌。普埃布拉州那十二家汽车工厂的流水线照常运转,德国管理层留任,但董事会里多了五张墨西哥面孔。瓦哈卡州的强制戒毒中心开始接收第一批登记吸毒者。宪法广场上的大屏幕每天滚动播放全国基建进度——索诺拉公路干线完成百分之十二,恰帕斯山区路网贯通三个村庄。

  又过了一个月,埃雷拉在新闻发布会上宣布了最新的经济数据。墨西哥第三季度经济增长率达到百分之五点七。失业率降至近三十年来最低水平。外国直接投资在国有化法案生效后短暂下跌,随后反弹至历史高位。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总裁再次被记者问到墨西哥问题。他说了一句被全球媒体反复引用的话。

  墨西哥人把赌场拆了,盖成了工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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