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宾想合并美国?他连墨西哥城的贫民窟都没拆完!”
“建议罗宾先把恰帕斯州的土路修好,再来谈合并国家的事。”
“我们美国人有核武器,墨西哥有辣椒,公平交易吗?”
“合并之后叫什么?墨美利坚?美西哥?笑死。”
“罗宾这是被自己修的隧道里的灰尘呛坏脑子了吧?”
全球各大媒体都在跟进这场舆论狂欢。不列颠的《卫报》以“罗宾的痴心妄想”为题发了长篇评论,法兰西的《世界报》则请了地缘政治专家分析“墨西哥总统的心理动机”,德意志的《明镜》周刊比较严肃地讨论了“这是否是一次精心策划的谈判策略”,但荷兰的媒体直接用了“小丑总统的滑稽表演”这样的标题。
巴拉的媒体反应复杂,一部分讽刺罗宾,另一部分则注意到墨西哥经济数据的改善,谨慎地表示“这个提议虽然不现实,但罗宾的自信值得关注”。岛国的右翼媒体则把罗宾的合并提议和之前他对华夏开放市场的决定联系起来,痛骂他是“想要颠覆美洲秩序的破坏分子”。
而墨西哥国内,支持者和反对者吵成了一锅粥。支持者认为这是总统在展现民族自信,反对者觉得这是外交自杀,中间派则困惑地表示“总统是不是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后手”。
但无论哪种声音,所有人的结论都一样:美墨合并,不可能。
罗宾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露西亚收集的全球舆论汇总报告。他把所有嘲讽、谩骂、讽刺、挖苦的评论都看了一遍,每一篇都看得极其认真,甚至在某些特别精彩的段子前面多停留了几秒,嘴角偶尔浮现出欣赏的笑意。
露西亚站在他身后,已经从最初的震惊中恢复了过来,但依然紧绷着。她看着罗宾悠闲地翻看那些骂他的内容,终于忍不住开口:“总统先生……美利坚总统让您飞到华盛顿去当面跟他说。这明显是在羞辱您,他知道您没有足够快的交通工具,他是在嘲讽您……”
罗宾把报告放下,抬起头。他的瞳仁深处那两缕淡金色的光芒此刻稳定而明亮,像两盏被点燃的微型恒星。
“露西亚,”他的声音不急不缓,“你觉得他是在嘲讽我吗?”
露西亚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罗宾笑了。那个笑容里没有任何愤怒,没有尴尬,没有强撑的镇定。只有一种彻底的、绝对的、毫无保留的——轻松。
他站起身来。这一次他站起来的动作比刚才更加流畅,身体在直立的过程中完全没有发出任何声响,连衣服摩擦的窸窣声都被他控制到了近乎为零的程度。
“唐纳德让我飞到华盛顿去当面跟他说。”罗宾重复着这句话,仿佛在品味一枚糖果,“这是一个好提议。非常好。”
他走到办公室那扇朝南的落地窗前,伸手推开了窗扇。墨西哥城三月的暖风裹着广场上人们的喧哗声涌进来,吹动了他的头发和西装下摆。
露西亚意识到他要做什么,瞳孔猛地收缩:“总统先生,您不会是——”
罗宾回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瞬间他眼神里的光芒亮到了刺眼的程度,淡金色的光晕从他瞳孔深处涌出来,在他整张脸上投下了一层柔和而威严的辉光。
“告诉纳瓦罗,那份给华夏准备的清单继续做。告诉外交部长,跟各国使馆保持正常沟通。告诉内阁,我出去一趟,回来之后再开会。”
“出去一趟?”露西亚的声音尖了起来,“您要去哪儿?”
罗宾已经转回身,面朝窗外。他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进入肺腑的瞬间,他体内所有被压抑的能量仿佛同时苏醒。他皮肤上那层淡金色的薄膜猛然变得明亮起来,肌肉在西装布料下方发出低沉有力的嗡鸣,连他脚下的地板都开始出现细密的蛛网状裂纹。
“华盛顿。”他说。
然后他消失了。
露西亚只看到窗外的天空中骤然亮起一道耀眼夺目的金色光柱,那光柱从总统府窗口笔直地射向北方,速度快到她的视网膜根本来不及捕捉完整的轨迹。紧接着是一声震耳欲聋的音爆——那声音来得太突然,宪法广场上的人群集体抱着头蹲了下去,广场上所有的玻璃幕墙都在同一瞬间发出了剧烈的震颤,几栋老建筑的窗户直接被冲击波震碎了好几扇。天空中留下了一道横向拉伸的、正在缓慢消散的白色凝结尾迹,从墨西哥城上空一直延伸向地平线以北的远方。
露西亚扶着办公桌站稳,双腿发软。她看了一眼桌面上的平板——社交媒体上,罗宾的账号突然更新了一条新动态,只有四个字:
“正在路上。”
配图是一张从高空俯瞰的、正在快速缩小的墨西哥城全景照片,拍摄角度显然不是任何飞机或卫星能做到的。照片边缘能清楚地看到空气被高速摩擦后产生的等离子激波层,呈现出一种梦幻般的蓝紫色。
这条动态发布的时间,距离唐纳德发推嘲讽罗宾“连飞机都没有”,还不到半个小时。
而此刻,在墨西哥城以北三千多公里的高空,一道金色的流星正在以超过十五马赫的速度撕开大气层,笔直地指向美利坚东海岸那座白色的穹顶建筑。那道流星的飞行高度不断压低,从平流层降到对流层,从万米高空降到五千米、三千米、一千米。
华盛顿特区上空,所有的防空雷达几乎在同一瞬间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