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流星撕裂了墨西哥湾上空的厚重云层,拖着一条炽白的尾迹笔直向北。
美利坚防空司令部的巨型屏幕墙上,红色警报灯突然开始疯狂闪烁。
值班军官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手里的咖啡杯差点掉在地上。
“长官,发现不明飞行物,信号强度远超常规,速度已经突破十五马赫。”
雷达屏幕上的光点刺眼得像一颗微型恒星,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移动。
那东西从墨西哥城的方向升空,轨迹毫无偏差地笔直指向华盛顿特区。
参谋部紧急会议的指令在三分钟内传遍了整个北美防空司令部。
将官们从各自的办公室冲出来,黑色皮鞋在大理石走廊上敲出急促的鼓点。
所有人围聚在作战室中央的全息投影台前,脸上的表情一个比一个严峻。
“从飞行轨迹的调整幅度和机动方式来看,这不是导弹,不是飞机,更像是活物。”
“它在穿越平流层的时候自主修正过三次方向,每次修正都完全不符合空气动力学原理。”
“墨西哥方向来的?会不会是那个修隧道的总统,那个叫罗宾的家伙?”
“情报部门之前提交过评估报告,显示他确实具备某种超自然能力,但没想到能达到这种程度。”
国防部长亲自打来的加密电话在指挥台的红色座机上响起,声音沉得像铁。
“我需要你们在三分钟内确认威胁等级,同时告诉我,我们有没有能力拦截。”
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抓起话筒,手背上的青筋因为用力而根根凸起。
“部长先生,以目标目前的速度,我们现有的任何导弹系统都追不上它。”
“目标已经进入美利坚合众国领空,按照当前航迹推算,预计七分钟后就能抵达华盛顿。”
“爱国者拦截弹的最大速度只有它的一半,激光武器系统还处于试验阶段,没有实战部署。”
指挥室里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只有雷达屏幕上那个光点在一格一格地跳动。
消息传到白宫的时候,幕僚长几乎是一脚踹开了椭圆形办公室厚重的橡木门。
总统正坐在坚毅桌后面,手里捏着一个双层芝士汉堡,番茄酱沾在下巴上。
“总统先生,紧急情况,墨西哥总统正以十五马赫的速度朝这里飞来。”
总统咬了一大口汉堡,含含糊糊地嚼了几下,然后拿起纸巾慢条斯理地擦嘴。
“罗宾?那个说要合并美国的疯子?你们确定不是雷达故障?”
“防空司令部请求您立刻进入地下掩体,同时授权发射导弹进行拦截。”
唐纳德把纸巾揉成一团扔在桌上,然后靠在椅背上,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你们在开玩笑吗?罗宾是我的好朋友,我们之前通过很多次电话,关系非常好。”
幕僚长整个人愣住了,嘴巴张着,准备好的紧急撤离方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总统先生,他公开说要合并美国,而且他现在正以超音速飞向白宫。”
“看吧,我说什么来着,他果然来了,我就喜欢这种人,说到做到,不废话,跟我一样。”
唐纳德站起来开始在办公室里踱步,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在他橘色的皮肤上。
“他修了条很棒的隧道,真的很棒,非常棒,全世界没人比他更会修隧道。”
“而且他开放市场让外国去投资,这说明他有商业头脑,我们之前聊过很多次,他很尊敬我。”
幕僚长急得额头冒汗,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好几度。
“总统先生,这是最高级别的安全威胁,我们强烈建议您立刻进入掩体。”
“安全?你在担心什么?罗宾不会伤害我,他尊敬我,所有人都尊敬我,墨西哥人尤其尊敬我。”
国防部长的电话再次打到办公桌上的金色座机上,唐纳德按下了免提键。
“总统先生,目标将在四分钟后抵达华盛顿上空,我们强烈建议您授权拦截,或者至少进入掩体。”
唐纳德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虽然电话那头的人根本看不见。
“不用,完全不用,我了解罗宾这个人,他是个生意人,我也是生意人,我们可以谈。”
“可是总统先生,他公开说要吞并美国,这不是商业谈判,这是主权威胁。”
“那是开玩笑的,就像我有时候也开玩笑,我说过墨西哥人都是强奸犯,但我不是认真的,只是开玩笑而已。”
唐纳德从西装内袋里掏出那部金色的私人手机,在通讯录里翻找罗宾的号码。
“够了,听我说,你们都太紧张了,我会给他打个电话,我们私下聊几句就解决了。”
他的手指悬在屏幕上罗宾的名字上方,正准备按下去,窗外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音爆。
整座白宫都在剧烈震动,椭圆形办公室的防弹玻璃窗被冲击波震出了细密的裂纹。
所有人下意识地蹲下身体,特勤局的特工们条件反射般地拔出手枪围在总统身前。
唐纳德手里还捏着那部手机,屏幕上罗宾的名字正在一闪一闪地亮着光。
“不用打了。”一个平静而极具穿透力的声音从窗外传来,像是直接在人脑内共振。
“唐纳德,我已经到了。”金色光芒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办公室,将整个房间染成了琥珀色。
罗宾悬浮在窗外,穿着笔挺的深色西装,打着暗红色领带,皮鞋锃亮得能照出人影。
他像一个准备出席就职晚宴的绅士,而不是刚刚以超音速飞越了整个墨西哥湾的怪物。
幕僚长双腿发软直接跌坐在地毯上,特勤局特工们举枪的手在控制不住地颤抖。
罗宾伸手轻轻推了一下窗扇,窗锁从内部自动弹开,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拧开了插销。
他飘进椭圆形办公室,双脚落在浅驼色的羊毛地毯上,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一层淡金色的光晕在他皮肤表面缓缓流淌,让他的轮廓看起来像是被一圈微弱的圣光包裹。
唐纳德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手里的手机滑落在地,屏幕在撞击中碎成了蛛网状。
“你、你怎么——”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那个不可一世的大嘴巴总统第一次找不到词了。
“我飞来的,从墨西哥城过来其实很快,你们不是发推让我亲自来华盛顿谈吗?”
罗宾环顾四周,副总统正跪在沙发后面只露出半个脑袋,几位幕僚的后背紧贴着墙壁。
战争部长赫排长猛地拔出了腰间那把银色左轮,枪口直直地指着罗宾的眉心。
“别动!立刻投降!你刚才的行为已经构成了非法侵入美利坚合众国领土的重罪!”
罗宾的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瞳仁深处那两缕淡金色光芒以一种缓慢的频率流转。
“我是来谈判的,关于合并的具体事宜,你们可以表态了。”
“谈判什么?”赫排长的枪口纹丝不动,手指已经扣在了扳机的第一段行程上。
“美墨联邦的建立,由我担任第一任总统,然后向北合并加拿大,向南推进到巴拿马地峡。”
赫排长的脸因为愤怒而涨成了猪肝色。
“你疯了!!”
罗宾甚至没有转头看他,目光始终停留在唐纳德脸上,等待着这位现任总统的回复。
“唐纳德,你觉得呢?我是认真的。”
唐纳德慢慢坐回到他那把高背皮椅上,手指紧紧抓着扶手,脸色很不好看。。
“罗宾,这不可能,我没有这个权力,谁都没有。”
唐纳德盯着罗宾那双淡金色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到一丝玩笑或虚张声势的痕迹,但他什么都没找到。
“你能做到吗?一个人对抗整个国家机器,对抗三百五十万个联邦雇员,对抗全球最强的军队?”
罗宾微笑了,那个笑容里没有愤怒,没有紧张,只有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绝对从容。
“你们想试试吗?我不介意用最直接的方式证明给你们看。”
“五号化合物。”赫排长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赌徒亮出底牌时的兴奋和狰狞。
罗宾的视线终于转过来,像两道探照灯一样落在战争部长涨红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