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全天下只有你一个人拥有超能力吗?你以为我们没有准备后手?”
“军方已经成功量产了五号化合物,目前改造完成的超级士兵超过了五百人。”
“五百个超凡者,每一个都拥有超越常人的力量、速度和破坏力,这还不算正在训练中的后备役。”
“你一个人能打败五百个同样具备超能力的人吗?战争归根结底要靠人去占领土地,去守住每一条街道每一栋大楼。”
“你能占领整个美国吗?从东海岸到西海岸,从五大湖到墨西哥湾,三千多个县四万多座城市?”
罗宾安静地听着,等赫排长把每一个字都吐完了,才慢条斯理地开口,语气像在品一杯陈年红酒。
“你说得很有道理,战争确实需要人去占领,所以我没有打算发动战争。”
“那你打算靠什么?靠你那张嘴皮子吗?还是靠墨西哥那些连防弹衣都配不齐的军队?”
“靠这个。”罗宾抬起右手,食指对准了赫排长胸口正中央的位置。
没有枪声,没有爆炸,没有肉眼可见的光束,只有空气中一丝极其微弱的扭曲波纹。
赫排长下意识地低头,看见自己西装和衬衫的胸口位置多了一个伤口。
透过那个洞,他能清晰地看见身后墙壁上那幅描绘独立战争场景的油画。
他直挺挺地向前栽倒,脸贴在罗宾的皮鞋前方。
国务卿发出一声凄厉到变了调的尖叫,转身就往门口冲,手指疯狂地摸索着门把手。
罗宾的目光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瞳孔深处的金色光芒在那一瞬间亮度陡然攀升。
两道比太阳表面温度还要高的热视线从他的眼球中射出,精准地击中了国务卿的后背。
那个人瞬间失去了生命迹象,倒在地上。
椭圆形办公室里陷入了绝对的死寂,连窗外远处传来的警笛声都显得遥远而不真实。
唐纳德瘫在坚毅桌后面的皮椅上,嘴唇在发抖,瞳孔因为恐惧而急剧收缩。
副总统躲在沙发后面,浑身抖得像筛糠,牙齿碰撞的声音在安静中清晰可闻。
罗宾收回手指,把手插进西装裤袋里,姿态悠闲得像在自家客厅散步。
“五百个超级士兵?全部叫过来吧,我今天赶时间,最好一次性解决。”
白宫外面,警笛声、直升机的旋翼轰鸣声和军车引擎的咆哮声此起彼伏地炸响。
超过两百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包围了整栋建筑,黑色装甲车堵死了每一个出口。
五角大楼通过加密频道下达了最高级别的封锁令,白宫所有通道全部关闭,狙击手占领了周边所有制高点。
罗宾走到朝南的落地窗前,透过玻璃看着外面荷枪实弹的重重包围,嘴角挂着一丝近乎欣赏的笑意。
“你们的反应速度确实很快,比我预计的还快了两分钟。”
唐纳德终于从惊恐中缓过一口气来,声音嘶哑得像是从砂纸之间挤出来的。
“罗宾,你这是在自杀,你杀了战争部长和国务卿,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军方不会放过你,整个国家都不会放过你。”
“那就让他们进来吧,我哪儿也不去,就在这里等着。”
天空中传来一连串尖锐的破空声,像有人用指甲划过玻璃然后无限放大。
十道身影从不同的方向高速飞来,然后在白宫南草坪上依次重重落下,砸出十个浅坑。
他们穿着黑色特制作战服,鼓胀的肌肉将凯夫拉纤维面料撑得快要崩开线缝。
每个人的眼睛都亮着一种不自然的、冷白色的光芒,那是注射五号化合物后的典型特征。
领头者是一个身高接近两米的壮汉,他抬起头,那双具备透视能力的眼睛直接穿透墙壁锁定了罗宾。
“罗宾!立刻放下武器投降!否则我们将使用一切必要武力将你就地格杀!”
罗宾推开窗户,站到窗台上,低头俯视着南草坪上那十个超凡士兵,像看十只排列整齐的蚂蚁。
“只来了十个?不够,差的太远了,把剩下的四百九十个也一起叫过来吧。”
领头者猛地举起右臂,身后九名士兵同时举起了配备特种穿甲弹头的突击步枪。
密集的弹幕像一堵金属风暴组成的墙壁朝罗宾倾泻过来,穿甲弹、燃烧弹和贫铀穿心弹混在一起疯狂扫射。
弹头打在罗宾的西装上发出密密麻麻的金属撞击声,衣服被打出了几十个破洞,但裸露出来的皮肤完好无损,连一条白印都没有留下。
所有弹头在接触到他皮肤表面那层淡金色薄膜的瞬间就被压扁成了硬币状的金属饼,然后纷纷坠落在地。
罗宾悬停在窗前,纹丝不动,甚至连头发都没有被冲击波吹乱一根。
“该我了。”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铁锤敲在在场所有人的心脏上。
淡金色光束从他的瞳孔中喷射而出,在空气中撕开一道灼热到足以熔化钨钢的高温轨迹。
热视线从左到右横扫过南草坪,所过之处空气被瞬间点燃,形成了一道横向翻卷的火墙。
十个超级士兵被同时击倒在地,失去了战斗力。
士兵们开始不由自主地往后退,有人在呕吐,有人握着枪却完全忘了要瞄准。
三架阿帕奇武装直升机从三个方向同时开火,三十毫米机炮喷吐出橙红色的火舌。
高爆炮弹连续命中罗宾所在的位置,爆炸的火球和浓烟将他完全吞没。
硝烟在午后的微风中缓缓散去,罗宾依然站在原处,甚至连姿势都没有变化,他皱了皱眉,然后随手朝空中挥出了一拳。
那一拳打出的不是拳头本身,而是一道肉眼可见的锥形冲击波,像一门无形巨炮发射的炮弹。
三架直升机被同时撞飞,旋翼在巨大的力量作用下从根部断裂,机体像被踩扁的易拉罐一样翻滚着坠落。
爆炸声和金属撕裂声混在一起震耳欲聋,白宫南草坪上冒起三团滚滚翻涌的黑烟,火光映红了半个天空。
罗宾双脚离开窗台,身体缓缓上升,一直飞到白宫上空三百米的高度才停下来。
他悬浮在那里,俯瞰着脚下这座陷入混乱的城市,目光穿透了华盛顿纪念碑、林肯纪念堂和国会山的穹顶。
国会山参议院会议厅里,所有议员正在进行一场关于他的紧急闭门辩论,每个人的表情都写满了恐惧和愤怒。
五角大楼地下深处的指挥中心里,一群四星上将围在战术屏幕前,脸上的表情像参加葬礼一样灰败。
中情局总部的分析员们正在疯狂检索全球数据库中任何可能与罗宾弱点相关的蛛丝马迹,但屏幕上的结果始终是空白。
国家安全局截获了全球范围内所有与此刻华盛顿事件相关的通讯信号,各国元首都在给各自的国防部长打电话。
罗宾深吸了一口华盛顿早春带着樱桃花香的空气,然后开口说话,声音经过精准的能量控制覆盖了整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我叫罗宾·冈萨雷斯,墨西哥合众国现任总统,即将成为美墨联邦第一任总统,同时也是未来北美联邦的缔造者。”
“现在开始投票,关于建立美墨联邦并推举我为最高行政首脑的提案,请各位在五秒钟之内亮明态度。”
“谁赞成合并?谁反对?”最后一个音节像一阵滚雷从天空碾过,震得整个华盛顿特区的玻璃幕墙都在嗡嗡作响。
国会山内,参众两院五百三十五名议员面面相觑,没有一个人敢第一个开口,也没有一个人敢举手。
五角大楼指挥室里,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的指甲已经掐进了掌心皮肤里,渗出了细密的血珠。
椭圆形办公室里,唐纳德透过破碎的窗户看着天空中那个散发着淡金色光芒的身影,脸上的表情像打翻了的五味瓶,恐惧、愤怒、不甘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茫然全部搅在一起。
罗宾等了整整三秒钟,整座城市安静得像一座坟墓,只有远处传来的警笛声和直升机旋翼声在空旷的天空中回荡。
“默认就是赞成,看来全票通过了。”他的声音再次传遍全城,语调轻松得像在宣布一场棒球比赛的结果。
“明天这个时候,我会在墨西哥城宪法广场发表就职演讲,正式宣布美墨联邦成立,希望唐纳德总统能够出席并完成权力交接仪式。”
“我们还有很多细节需要面对面地敲定,比如内阁部长的人选安排、军队的整编方案,以及下一步合并加拿大的具体时间表。”
说完他转过身,面朝南方,双腿微屈然后发力,整个人在瞬间化成一道灼目的金色光柱划破天穹。
音爆的余震在华盛顿上空回荡了整整三十秒才逐渐消散,天空中的白色凝结尾迹像一道巨大的伤疤横亘在天幕上。
华盛顿陷入了劫后余生的死寂,然后警报声再次从四面八方响起,消防车和救护车的红蓝灯光将街道染成了光怪陆离的颜色。
士兵们开始清理南草坪上的尸体和残骸,血水被高压水枪冲进排水沟,空气里弥漫着烧焦的橡胶和烤肉混合的气味。
唐纳德坐在地上,背靠着坚毅桌的桌腿,目光呆滞地看着赫排长的尸体和国务卿留下的那双烧焦的皮鞋。
副总统终于从沙发后面手脚并用地爬了出来,脸上全是冷汗,衬衫的后背湿了一大片,声音控制不住地发抖。
“总统先生,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申请联合国紧急决议?启动北约共同防御条款?还是考虑用核弹头——”
“核弹对他没用,你没看见吗?他用眼睛就能杀人,用拳头就能掀翻直升机,常规武器对他毫无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