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并没有真的等待半个小时。
雪王还是很守时的,这让饼大哥感觉有些意外。
“看来她和一般的女孩子并不一样。”
饼大哥并不认识雪王,一是因为圣堂很大,没有关系不同部门之间的两个人想要偶遇其实是一件小概率事件。
二是因为就算他们实际上在某个地方见过,但因为雪王是一个很努力的二代,打拼时几乎从不依靠自己的父母和身上的光环,所以就连她所在的部门中都没有太多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当初那个把她送进【创意工坊】的小领导就能证明这一点。
所以饼大哥不认识她并不奇怪。
不过塞巴斯蒂安倒是眼神晦涩。
虽然他此前也从未见过会长的女儿,不知道她究竟是谁,但是显然他是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存在的,在知晓了有关姜束的一些小秘密后,现在便是成功对上了号。
但他假装什么也不知道。
“你也是要参加对抗大赛的人吗?”饼大哥问雪王道。
雪王拘谨地摆摆手:“不是,我还没有升华,只是辣老师的朋友,所以来陪陪他。”
“哦~”饼大哥意味深长地拖长了音调。
不过雪王并没有因此打趣而羞涩,她面色如常地微笑着自我介绍:“我是天堂的一个小组长,我叫雪王,听辣老师提起过两位,两位分别是人堂的香主和地堂的执事吧?那照规矩我得称两位一声领导。”
“不用不用。”饼大哥闻言大大咧咧地道:“工作期间才称职务,现在是私人时间,大家都是为了他而来的,都是朋友嘛,你就跟他一样叫我一声饼大哥就行。”
“嗯嗯,饼大哥。”雪王应了一声,然后又看向塞巴斯蒂安。
“塞巴斯蒂安,叫我小塞就行。”不等雪王询问,他就礼貌中带着些谄媚道。
闻言,饼大哥皱起眉头:“你这就过了啊,别看人家小姑娘漂亮就特殊关照啊,圣堂的规矩不知道?长幼尊卑不能乱啊。”
塞巴斯蒂安无言。
只在心里默默想着,你还知道长幼尊卑不能乱啊?
一番熟悉之后,对抗孵化场正好开启,姜束张罗着几个人一同进入了其中。
而让姜束三人都意外的是,雪王为此好像做过了十足的功课。
“我下午的时候调查了一下,截止今天为止,今年对抗孵化场的注册人数有3721人,初级场有1291人,进阶场人最多,一共2189人,这两个场的人就占了差不多百分之九十四,剩下241人里,高手场有192人,终极场则只有49人。”
在一行人前往高手场的过程中,雪王边走边说:
“终极场暂时不去管它,毕竟我们现在是在高手场嘛,所以我就重点说一下在高手场需要留意的角色。
需要留意的一共有三十六个人,这些人都是高手场的佼佼者,也是曾经进入过终极场的人,如果遇到他们,其实就等于是在打终极场里的低端局了。
这么多人的名字和特征,一下子告诉你你应该也记不清,所以我现在就不说了,反正如果遇到的话我会提醒你的,不过有三个特别危险的,我现在就得告诉你,以免我有事不在的话你遇上不知道。
我想想...有个光头,叫头痒痒的,号称高手场杀手,明明有在终极场厮杀的实力,但是就是喜欢梭哈,所以经常破产,到积分更低的场欺负人,遇上的话不能掉以轻心,不能以为他是真的本地人。
然后有个侏儒,叫软糯哥布林,这个人也是终极场的守门员,不过比头痒痒的要更恶劣一些,他根本不想参加对抗大赛,在乎的只有赌注,所以他完全不想进入对他来说不能稳定获胜的终极场,所以故意留在高手场,眼看要进入终极场了,就会故意输掉,然后稳定收割高手场选手的赌注,虽然他这么做很卑鄙,会破坏公平,但是没办法,他的所作所为都符合规则,毕竟不可能说谁一定不能输吧,再加上他分寸拿捏得好,所以也拿他没有办法。
最后是一个喜欢戴黑色口罩,从未露出过真容的女人,叫水水姐姐,她看上去倒是挺正常的,好不容易攒够积分进入终极场,无奈输掉之后又回到高手场,但是有些耐人寻味的是,传闻她每次在终极场输的都是同一个人,所以有人猜测,她是故意在给终极场的那人送分,她的真实实力要比展现出来的更加可怕,虽然送分肯定是不被允许的,但一直都没有实际证据,她对外也只说自己只是想战胜那个人,所以才每次都与其对决,所以同样始终还保持活跃,未被驱除。”
听着雪王的信息轰炸,三人皆是神色各异。
本以为是来了个跟自己一样纯看热闹的花瓶的饼大哥对雪王刮目相看,塞巴斯蒂安则是莫名有些不安,因为这些情报比他掌握的都还要详细,让他生出了一丝工作即将被取代的危机感。
而姜束则是有些心情复杂。
他是知道雪王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的,从来不走后门来着,但是她现在手头上掌握的这些情报,显然不是靠她一个人能拿到手的。
这说明为了姜束的事儿,她开始学坏了,开始走后门搞腐败了。
而饼大哥回过神来以后也是想到了这一点,当即问道:“你这都哪弄来的啊?”
“我在地堂有几个朋友,他们对数据这一块比较了解。”雪王笑着解释:“然后再加上我研究了一下近来有关对抗孵化场的传闻和消息,整合以后就做出了一份详细的报告。”
“诶呀。”饼大哥颇为赞许地道:“难怪年纪轻轻就能进天堂,真是后生可畏,让我汗颜啊,和你比起来我纯看热闹来的。”
“没有没有,我要向各位前辈学习的地方还很多呢。”雪王谦虚地摆摆手。
“年纪轻轻进天堂,咋这么不像好话呢...”姜束嘟囔一句。
“不过。”这时,塞巴斯蒂安忽然开口:“您的情报似乎还是有些迟滞了,您提到的这三个人里面,其实要注意的只剩下两个了。”
“嗯?”雪王好奇地问道:“为什么?”
饼大哥接过话茬:“因为那个头痒痒的,昨天已经输给小辣了,而且还是在他最擅长的领域,正面击败的。”
“诶?!”雪王大惊:“那岂不是说,辣老师你已经有能在终极场和那些真正的顶尖高手厮杀的能力了?”
“还需要沉淀。”姜束一脸低调。
“不愧是你啊,事到如今了还这么谦虚。”雪王更加佩服姜束了,在她眼中,对方现在俨然是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
“不是。”姜束摇摇头:“我是说他们跟我厮杀还需要沉淀。”
“唔...”
雪王一时语塞。
但很快她就又竖起大拇指。
“不愧是你啊,就是要这样自信才对,没有无敌的心态,如何能问鼎巅峰呢?”
在她眼中,姜束现在俨然是一副霸气外露意气风发的模样。
旁观者清的饼大哥摇摇头,为自家圣堂的优秀后辈感到惋惜。
还真是自古英雌难过黄毛关啊。
虽然这个黄毛确实是有点牛逼。
这时,塞巴斯蒂安道:“总之,雪王小姐说的没错,少爷现在就只差积分了,一旦再有六百积分就可以进入终极场了,到时候胜一场说不定就能胜过在高手场的十场,前路一片光明啊。”
“但是这六百积分去哪拿呢?”
饼大哥有些担忧:
“昨天是正巧遇上了头痒痒的,能二话不说就拿出一百积分为赌注,如果是一般人,肯定是没有这个魄力的。
并且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注意到,昨天还没有人关注小辣的,但是今天我们进来的时候,有不少人都在暗中打量他。
我想,大概是已经有不少人都听说小辣胜过了头痒痒的吧,那么敢跟小辣赌的人恐怕就不多了。
就算是以发布赌注的方式来招募和匹配对手,对方看到赌注这么大,也一定会联想到他的吧?”
此言一出,几人都是下意识往四周看了看。
果然,有许多人正有意无意地往姜束身上看。
“还真是如此。”塞巴斯蒂安也是觉得有些棘手:“可如果降低赌注,六百积分得浪费多少时间啊?”
姜束同样感到困扰,微微蹙起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