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NND,真和这吕家小子说的一样,一扯到八奇技什么妖怪都蹦出来了。”
碧莲村外的林子里,夏柳青骂骂咧咧吃着巴伦给的罐头,而巴伦则一口没动,注意力始终放在了夏柳青脸上的红色刺青上,随后缓缓说道:
“如果真按照吕良的说法,现在这个村子里,应该已经有了七个了,能把八奇技凑的这么齐,也是不容易啊。”
夏柳青略带疑惑的看了一眼巴伦,伸出手数了数,确认后嗤笑道:
“炁体源流、风后奇门、拘灵遣将、通天箓、神机百炼还有吕家的双全手,这不是六个吗?你这鬼佬难不成不识数吗?怎么数的七个?”
对此,巴伦微微一笑,说出个惊掉他下巴的消息。
“不,就是七个,还有我的六库仙贼。”
夏柳青愣了一下,随即就平淡地接受了这个现实,继续低头啃罐头。
这反应反倒让巴伦十分意外:“我还以为你会很吃惊,你这个样子倒是让我没想到。”
“你要是我,你也这反应。”
夏柳青指了指自己脸上的刺青。“你盯着这玩意儿看了一路了,不就是好奇吗?想知道这是谁给我留的?”
“谁?”
“红孩儿。”
巴伦瞬间愣住了,所有的疑惑瞬间豁然开朗,难怪龙虎山那次别人都到了唯独叫他走,难怪这次吕良特意叫上他。
他有些无奈地笑了笑,看向夏柳青说道:
“还真应了你那句话,果然是,一群妖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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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全手?果然和我猜的一样,看来真的有人在刻意把所有八奇技传人,全都引到这个村子里来。”
听完吕良的解释后,众人勉强算是接纳了他的存在。
毕竟他现在和自首没什么两样,没人会觉得他有资格和张楚岚碰瓷,而且他的说辞和解释很合理,不像是在骗他们。
退一万步讲,如果真的是骗他们的,那也无所谓,张楚岚会教他做人。
“张楚岚,我该交代的都交代了,我太爷那边我也已经搞定,接下来,你打算什么时候给你家大王说那夜叉的事情?”
“等会儿吕良!”
一旁的陆玲珑终于忍不住打断了他,双手抱着头一脸崩溃,刚才的信息量实在太大,她到现在脑子还嗡嗡的。
什么叫八九玄功都没什么大不了的,搞得她现在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你说清楚!明魂术就是双全手?你把吕家除了你以外所有人的明魂术全都洗掉了?这没道理啊!如果吕慈老爷子这些年疯狗一样到处咬人,就是为了保守这个秘密,他怎么可能同意你这么做?”
“很简单,今时不同往日了,玲姐。”吕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或许你们没什么感觉,但我是真的和那些妖王正面打过交道的,哪怕是五大妖王里公认最弱的那一个——红孩儿。”
话音刚落,他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片烧红了天的三昧真火,红孩儿坐在火海里,一边笑着把他烧得皮开肉绽,一边又用冰冷的夜叉血强行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
哪怕只是回忆,都让他指尖瞬间冰凉,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浑身止不住地发抖,眼底翻涌着无法掩饰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那段日子是他这辈子都不愿再触碰的地狱。
没有任何词语能形容那种状态,意识永远清醒,痛苦永远加倍,连死都成了一种奢望。
他之所以没有彻底疯掉,全靠心里那点想要赎罪的念头撑着。
双全手,真脏啊。
可如果它没这么脏,或许自己早就变成一捧骨灰了。
真是讽刺。
“那夜叉,我想不什么合适的形容词来形容,他本就是神明和恶鬼,根本就不需要形容,要不是黄风大王一巴掌把他打废了半条命,我这辈子都没机会摆脱他的控制。”
一直沉默的陆琳终于皱起了眉头,他是在场所有人里,唯一一个没在龙虎山,没见过妖王的人,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不安和疑惑:
“妖王……到底有多强?”
“强弱这两个字,对他们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吕良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我们的一切在他们面前跟纸糊的一样,哪怕是修行走到尽头,也没有和他们对抗的资格,我现在反而更好奇那些传说中羽化的祖师,他们到底是怎么跨过那道天堑的?羽化,真的是人类能够达到的境界吗?”
陆琳沉默了。
他虽然还没有亲眼见过妖王出手,但从吕良深入骨髓的恐惧里,从张楚岚、王也他们凝重的脸色里,他已经大概明白了“妖王”这两个字代表着什么。
那是一种完全超出人类认知维度的存在,是站在世间顶点,俯视众生的不可名状的怪物。
院子里瞬间安静得可怕。
风停了,树叶不再沙沙作响,石桌上的茶水渐渐凉透,没人动过一口,一种沉甸甸的压抑感笼罩在所有人心头,像一块巨石压在胸口,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这一次,人类文明,怕是真的凶多吉少了。
可难道真的没有希望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陆琳就下意识地看向了张楚岚,随即他发现,在场的所有人,竟然都和他一样,把目光投向了张楚岚。
被众人盯着的张楚岚瞬间不自在起来,干咳两声,连忙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