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住多少人？”
“挤一挤二十多个没问题，有上下铺。”汤姆从桌上拿起一把钥匙递过来，“地址写上面了，你们自己过去。有什么需要随时联系我，电话你知道。”
卡斯特罗接过钥匙装进口袋：“迈克尔那边，霍夫曼还在吗？”
汤姆点了点头：“在，他那小律所还在开，就在布鲁克林，你要去找他？”
“想先跟他聊聊，毕竟是迈克尔的律师，他知道的应该比公开的多。”
汤姆想了想，说：“你今天别去了，先安顿下来，明天一早我陪你去。霍夫曼这人谨慎得很，你一个人去找他，他不一定见你。”
“请你理解一下，毕竟现在是特殊时期。”
卡斯特罗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回到车上，二十三个人分了两路，十二个跟着卡斯特罗去布鲁克林的安全屋，剩下的住商业酒店去。
布鲁克林那栋楼在一片老旧的居民区里，六卡斯特罗把车停在楼下，带着人上了三楼。
他简单打量了一下，此处窗户对着后巷，有两个出口，格局不错。
遇到包围了肯定可以打出去。
卡斯特罗挑了一间靠窗的卧室，把背包扔在床上。
窗外依稀能看到曼哈顿的天际线，帝国大厦的尖顶在夕阳里镀了一层金色，不过对比起这附近的破败，未免有些过于的讽刺了。
第二天一早，卡斯特罗换了件深色的polo衫，看着像个普通的生意人。
他把手枪留在安全屋，只带了证件和几张名片，跟汤姆约了在地铁站碰头。
汤姆已经在站台等着了，穿着一件旧风衣，手里拿着一份卷起来的报纸，看见卡斯特罗，下巴朝列车来的方向扬了扬：“走，布鲁克林法学院那边，霍夫曼的律所在那附近。”
两个人上了车，卡斯特罗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汤姆在他旁边，压低声音说：“霍夫曼这个人，我们接触过几次，挺正派，就是有点轴。迈克尔那案子他接了就没撒手，AE那边开了好几次条件他都没松口。”
“迈克尔失踪之后他什么反应？”
“急，到处找人帮忙，也找过我们。但我们这边能做的有限，你也知道，棒约克不是我们的地盘。”汤姆顿了顿，“不过他一直没放弃，还在查，据说查到了一些东西。”
两人七拐八绕，到达了霍夫曼的小律师事务所。
汤姆推门进去，门铃叮当响了一声。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霍夫曼走出来，穿着一件起球的毛衣，眼镜片后面的眼睛布满血丝，看起来很久没睡好觉了。
他看了汤姆一眼，又看了看卡斯特罗，目光里带着警惕：“这位是？”
“我一个朋友，想跟你聊聊迈克尔的事。”汤姆说。
霍夫曼沉默了几秒，侧身让开门口：“进来吧，别站门口。”
办公室不大，一张老式木桌，两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布鲁克林大桥的旧照片，窗台上摆着一盆快枯死的绿萝。
霍夫曼走回桌后坐下，把面前摊着的文件拢了拢，朝对面的椅子扬了扬下巴：“坐，想喝什么？咖啡？水？”
“水就行。”卡斯特罗坐下，接过霍夫曼递来的一次性杯子，没喝，放在桌上。“霍夫曼先生，迈克尔失踪的事，您这边有什么线索吗？”
霍夫曼靠在椅背上，两手交叉放在肚子上，盯着卡斯特罗看了几秒：“你谁？联邦的？还是AE派来的？”
“都不是。”卡斯特罗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去，上面印着一个贸易公司的名字和他的头衔，“我们老板挺讨厌AE的，所以我们不介意来给他添点堵。”
霍夫曼接过名片翻来覆去看了看，大概没看出什么名堂，把名片放在桌上。
“好吧，虽然我觉得公司都该死，但至少现在，我认为我们是可以合作的。”
双方握了握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