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夫曼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重新坐回椅子里。
“你们老板谁啊?”他略带试探道。
“这个您就别问了。”卡斯特罗笑了笑,“反正不是AE的人,也跟教会没关系,但我们肯定能帮上忙。”
霍夫曼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
“帮忙?你们能帮什么忙?我托了所有能托的关系,跑了所有能跑的地方,什么都没查到。”
“所以您觉得他去了哪儿?”
霍夫曼走到窗边,有些焦急的踱步。
“我不知道。”他终于开口,声音低了不少,“但我总觉得他还活着……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觉得他还活着。”
卡斯特罗没接话,等着他继续。
霍夫曼转过身,走回桌前坐下,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翻开,里面夹着几张照片和一些手写的笔记。
“这是迈克尔失踪前最后几天的行踪记录。”他把照片推过来,“我自己整理的,不一定全,但大概能看出他去了哪儿。”
卡斯特罗拿起照片一张一张地看。
照片拍的是监控截图,画质很糊,但能看清是个穿深色夹克的男人,背影瘦长,走路有点驼背。
“最后一张是在哪儿拍的?”卡斯特罗问。
“布鲁克林,一个废弃的仓库区。”霍夫曼翻了翻笔记,“那天下午他给我打了个电话,说找到了一个线索,要过去看看。我劝他别去,他不听,说等不了。然后就没消息了。”
“什么线索?”
“他没细说,就提了一句,说AE跟教会之间有关系。”
卡斯特罗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
“您信吗?”
“信。”霍夫曼说,“我查了迈克尔的通话记录,失踪前一周,他给一个号码打过好几次电话。我查了那个号码,是AE一个中层管理人员的私人手机。那个人叫菲利普·布兰查德,在AE的法务部工作。”
“您联系过他吗?”
“联系过。”霍夫曼苦笑了一下,“第一次接通了,他说不认识迈克尔,而且……似乎是真的不认识。”
“那为什么会有电话通讯的记录呢?”卡斯特罗懵了。
“我也不知道。”霍夫曼苦笑一声。
卡斯特罗把这些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问:“迈克尔的老婆珍妮,您跟她聊过吗?”
“聊过,珍妮快崩溃了。”霍夫曼摘下眼镜擦了擦,“孩子还小,不知道爸爸去哪儿了,天天问妈妈爸爸什么时候回来。珍妮没法回答,只能骗她说爸爸出差了。”
卡斯特罗沉默了几秒。
“能带我们去见见她吗?”
霍夫曼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行,她现在在家里。我给她打个电话,说有人想了解迈克尔的事。”
卡斯特罗站起来,把那些照片还回去,等霍夫曼打完电话,三个人出了律所,上了卡斯特罗租的那辆商务车。
霍夫曼指路,车往布鲁克林深处开。
车停在一栋灰扑扑的两层小楼前面,门口的草坪枯了大半,只剩几簇野草还绿着。
霍夫曼推门下车,走到门口按了门铃。
过了快半分钟,门开了。
一个女人站在门口,三十出头,头发随便扎着,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她穿着一件旧卫衣,领口都洗变形了。
“霍夫曼先生。”珍妮的声音有点哑,“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