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维斯没说话，只是神秘一笑，犹如面壁人一般。
那个表情在指挥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有点怪，说不清是得意还是别的什么。
上校盯着他看了两秒，还想再问，窗外的天空突然炸开了。
尖锐的撕裂声从头顶划过，像有人把一整匹布撕成两半。
雷达调度室又喊起来了，这次通讯兵直接被干懵了：“F22，至少十二架！从东边切进来的，速度一点六马赫！”
“敌军的？”众人立马有些绝望。
“IFF识别为友军！”
上校冲到窗前，仰头往天上看。
什么都看不见，天上只有硝烟和云层，灰蒙蒙一片。
但高空中，潜行的幽灵早已锁定了他们的目标。
长机飞行员透过面罩看了舷窗外的云层，云下面就是战场，他能看见火光在云底炸开，橘红色的一闪一闪，像有人在底下放烟花。
但他不在乎下面的火，他在乎的是北边两百公里外那个正在盘旋的光点。
预警机。
“猎物锁定，猎鹰中队，开始攻击。”麦克斯按了一下发射钮，手指没有犹豫。机腹弹舱打开，两枚AIM260从挂架上弹出来，点火，拖着炽白的尾焰窜出去。
导弹离开机体的那一瞬间，F22的机身轻轻抖了一下。
“狐狸三。”他在频道里报了一声。
这是发射主动雷达制导导弹的暗号。
僚机紧跟着报了第二声，随后是第三声第四声……
十二架F22，二十四枚AIM260从高空向那架预警机扑过去。
从一万两千米俯冲到八千米，从八千米俯冲到五千米，导弹速度很快飙升3.5马赫。
空气被撕裂的声音远远甩在身后，地面上的任何人都不可能听见。
预警机的飞行员正在喝咖啡。
他刚跟护航的战斗机通完话，确认周围一切正常。
雷达屏幕上没有任何异常，敌我识别系统里全是绿色的友军标记。
多安静的空域啊，一个敌人也没有。
然而，机舱里的告警雷达突然尖叫起来。
他整个人从座椅上弹起来，咖啡杯被打翻了，褐色的液体洒在控制台上。
“干扰弹！”他吼道。
干扰弹从机腹和机翼下炸开，橘红色的火球把整架预警机裹在里面。
热诱饵弹，箔条弹，能扔的全扔了。
巨大的涡扇发动机在疯狂加速，想把这个一百多吨的铁疙瘩从天上拽走。
但这太难了。
第一枚AIM260穿透干扰弹幕的时候，预警机的电子战军官看见了它。
灰白色的弹体，细长的弹翼，尾部拖着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尾焰。
它从右前方飞奔而来，速度太快了，快到肉眼几乎追不上它的轨迹。
“该死，该死！”他吼道。
飞行员把操纵杆往右打死，试图做出一些39机动。
但那种级别的机动对一架装满雷达和电子设备的飞机来说太难了。
机身刚刚转过十度，第一枚导弹就到了。
它打在右翼根部。
战斗部炸开，破片切断了机翼内的油路和电缆，右翼从根部断开，整片机翼像被砍掉的树枝一样从机身上剥落，在空中翻滚了两圈，消失在云层里。
预警机猛地向右倾斜。
飞行员拼命向左打操纵杆，但没了右翼，飞机根本不听使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