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旧外套裹得更紧了些，目光扫过车里几个抱着枪的侦察兵，又默默收了回来。
车厢里安静了片刻。
车长把舱门扣好，回头看了那位新乘客一眼，随口问道：“怎么称呼？”
那人愣了一下。
“姓陈，陈国栋。你们呢？”
“叫我车长就行。”
车长拍了拍驾驶员的座椅靠背。
“走吧。”
斯崔克RV缓缓起步。
车长趁着路上，把目前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北边尸潮的大概规模，以及他们准备天亮后继续向南转移的计划，都没有隐瞒。
陈国栋一直安静听着，只偶尔点点头，很少插话。
等车长说完，他才缓缓开口：“局势不妙啊。”
“当然。”车长淡淡一笑：“怎么样，想和军方联系联系吗？”
陈国栋盯着屏幕，叹了口气。
“你们真能联系上他们？”
“能。”车长笃定。
陈国栋沉默了一阵，像是在权衡什么。
“那麻烦你帮我传一句。”
“我在这边，想跟他们通个话。”
“小菜一碟。”
车长拿起车载电台，切到刘尘所在的频道，把情况简单汇报了一遍。
通讯器另一头很快传来刘尘的声音。
“可以，天亮之后安排。另外，他愿意说什么就问什么，不用逼。”
“明白。”
车长放下送话器，看向陈国栋。
“上面同意了。等天亮就帮你接频道。”
他说着回头看了眼车厢后部。
“你在山上待那么久，饿不饿？后头还有点口粮。”
陈国栋摆摆手：“不饿。”
他说完便靠到车厢壁上，闭起眼睛，像是在整理思绪。
车长也没再说话，靠回座椅闭目养神。
双方都不急。
又走了一段路。
陈国栋忽然睁开眼，低声问了一句：
“你们这支队伍……不一般吧？”
“没你想象的那么夸张。”
车长睁开一只眼，可能是感觉有戏了。
陈国栋把外套领子往上拽了拽。
“那你们应该了解教会那帮人吧？”
车长坐直了一些。
“一般吧，您有何高见？”
“高见？倒是称不上。”陈国栋呵呵一下，“我的任务就和我想说的事有关。”
“什么任务？”
“不过具体是什么，现在不能说。”
车长点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那等频道接通以后，你准备跟军方说什么？”
陈国笑了：“那还有啥可说的，无非是述个职，告诉他们，我还活着。”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他们知道该怎么找我。”
车辆继续向前。
这算是警告？
车长忍不住笑了笑。
这家伙，把他们当成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