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第一名劫匪的身体轰然倒地时,距离最近的同伴还以为是有人兴奋过度绊了一跤,甚至有人笑着骂了一句“混小子,站都站不稳”。
然而当他低头看见地上那摊迅速扩散的暗红色血迹时,笑声戛然而止,瞳孔骤缩——“有埋伏!!”
但这句话永远没能完整地说出口。
一颗子弹精准地贯穿了他的咽喉,将他剩余的话语连同呼吸一同扼杀在喉咙里。
仓库内瞬间炸开了锅,剩下的劫匪终于反应过来,有人丢掉手中的钞票去抓挂在胸口的AK,有人手忙脚乱地拔腰间的手枪,还有人试图翻滚寻找掩体。
然而沈浪的动作比他们更快,他的双手如同机械般稳定,每一次扣动扳机都伴随着一个目标的倒下。
“咻——咻——咻——”
沉闷的枪声在仓库内有节奏地回响,如同死神的节拍器。
一个劫匪刚把AK端平,眉心便绽开一朵血花;另一个已经拔出半截手枪,子弹便从他的太阳穴贯入。
第三个甚至还没看清子弹从哪个方向飞来,便已仰面栽倒。
他们就像是暴风雨中被收割的麦子,一排接着一排,无声而无情地倒下。
从第一个人倒地到最后一个人失去气息,前后不过四十秒,仓库内弥漫着浓烈的硝烟味和血腥气,满地散落的钞票与尸体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荒诞而残酷的画面。
沈浪从次元手镯中取出手机,拨通了黄芽子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便被迅速接起,听筒里传来黄芽子急促的声音:“老公,怎么样了?”
沈浪语气平稳地报出一个地址:“大浦区,濠涌道尽头那间废弃的金属加工厂,门口停着一辆集装箱货车。劫匪已经全部击毙了,你们带人过来收尾就行。”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似乎在消化这个消息,随即黄芽子的声音恢复了干练:“收到。我马上带队过去。你没事吧?芷兰她爸呢?”
沈浪从口袋里香烟说道:“我没事。雷伯父就在这里,受了点惊吓,但没有生命危险,你们到了直接进来就行,现场已经安全了。”
...
一个半小时后。
一辆黑色宝马领着头,后面跟着三辆丰田轿车和一辆PTU冲锋车,鱼贯驶入废弃仓库前的空地。
车门相继打开,黄芽子和雷芷兰率先从宝马车上下来,身后一群便衣警察和军装警察迅速散开,形成警戒态势。
雷芷兰一下车便焦急地四处张望,看到沈浪站在仓库门口,快步跑了过去,声音带着紧张:“老公,我爸呢?”
沈浪朝仓库中央努了努嘴:“那边绑着呢,吓晕了,还没醒。”
雷芷兰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雷有财被绑在水泥柱上,脑袋耷拉着,显然已经昏了过去。
她顾不上多说,提起裙摆便小跑着冲向仓库中央,蹲下身替父亲解开绳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