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踢了踢,没踢掉他抓着自己脚踝的手,但她此时懒洋洋的,也不管这坏心徒弟,半躺在哪里,招了招手让他凑过去。
路仁刚坐在床边,她就忽然把他按了下去。
头发从少女身上垂落,落在他脸侧,痒痒的。
师父的脸贴得很近,鼻尖挨着鼻尖,此刻颇为暧昧。
“你现在应该也知道了吧,我和古童儿一样,都是掌握一份太岁残躯才得以活了这么久。”
“师父你……”
“听我说完。”
银发少女居高临下,看着路仁的眼睛,说道:
“但是,古童儿的天资是连那位站在世界之巅的修行者都承认,古童儿比师父我啊还要高上一线,他都只活到现在,你觉得我能活的过他吗?”
路仁隐约有些不好的预感,只见师父抬起手,在路仁惊疑不定的视线中,只见师父那纤细的玉手,却发出微弱的黄亮色光。
不对,是师父整个身躯,而且在黑暗环境中微微发着亮光。
“你不是经常给沈遥星那丫头讲那个什么斗破苍穹吗?有时候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不然怎么会给那书里主角安排一个残魂的师父呢?”
“师父你……”
“我不如古童儿,我活不了那么久,不过幸好我是巫术师,我找到了别的出路,我现在只是借助太岁残躯的力量,成为寄宿在沈氏神树的魂体而已。”
她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的双眸,道:“师父刚刚没有骗你,因为救助全城的百姓,一下消耗了我许多库存。”
路仁心情骤然降到谷底,但是很多问题就说得通,难怪沈氏族地内几乎没人见过她,难怪她那么强,但是十年前沈氏神树遭受神母教毒害后,师父她也没有出面与神母教对抗。
但是他没有着急,师父她既然这时候跟他说这些,显然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那现在怎么办?需要我做点什么?”
“把你那把剑拿出来。”
“剑?”
“我给你那节树枝炼化的剑。”
“哦哦。”
路仁取出小木剑,困惑师父忽然提这剑干嘛,却见银发少女忽然消散,而那剑却飘了起来。
“师父,你?!”
“这节树枝是沈氏神树的核心,我这次从神树那边带出来的力量,刚刚为了救助城里百姓也基本挥霍得差不多了,所以准确的说,现在这边被你炼化的木剑才是师父本体,族地那边的主干现在只能当备份了。”
路仁只觉诧异,“那师父你把这核心给我?”
“笨,你没见沈氏的神树都濒临枯竭,等神树彻底枯死,师父就跟着一块玩完了。”
银发少女虚幻的身影,又呈现半透明姿态浮现,她叉着腰道:
“我实话跟你说了,师父我还不想死,我想继续活着,我觉得你小子不错,所以我让你跟我现在的本体签订契约,让你来供养我。”
“原来是这样……”
路仁沉思片刻,便问道:“我需要怎么做?”
“努力变强啊,只要你变强了,师父就跟着能恢复力量,还有,因为木剑不是神树,只是死物,没有生机,而师父无法自行攥取生机,你还要定期给师父上供。”
“上供生机?”
白衣少女舔舔唇角,路仁顿时明白那是什么。
路仁面色古怪,“那东西?”
“很诡异是吧,但就是那东西,而且只有是你的那东西才行,现在师父已经变成没有你那东西活不下去的……”
“停,师父你真的要少上点网了,你都在哪里看到乱七八糟的东西?”
白发少女看着他,笑笑没说,其实喂她血也行,但是她是大虞人不是洋鬼子,不喜欢红的,就喜欢喝白的。
“刚好,因为那色欲大罪的代价,你会有那方面需求,你直接把师父当成你的x处理工具就好了,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
路仁:“……”发展突然变得很奇怪,而且这女人真的是个妖精一样,虽然说的东西很糟糕,但是看着她这面容,小路仁忍不住又跳了跳。
“师父,我要怎么才能复活你?”
“复活?”
白发少女一愣,随即解释道:“你好像误会了什么,师父又没死,当初师父觉得大限将至,干脆换了一种形态的生命延续方式。”
她忽然从半灵体变成实体,然后捏了捏他的耳朵,那是真实触感。
“你看,师父还是能触碰,能感受,你可以理解为我变成了沈氏神树的树灵,但是因为树要死了,师父只好择个下家,刚好觉得你小子资质不错,你要是死了,我就回这剑里沉睡,等下一任主人,活个万八千年都不成问题,不过这也只有师父这种强大的巫术师才能办到吧。”
“师父,主人什么的……”
“怎么,想听我喊你主人?”
“听听?”
白发少女一脸没好气,给了他脑袋一拳:“你还期待上了!”
“那师父你让我找那太岁残躯?”
“你要是能找到第二份太岁残躯,说不定能把神树救活吧,要是你能救活神树,师父也不用委身于你。”
路仁此时明白了,现在师父的状态相当于放弃‘肉身’,选择以灵魂体形态存在,但是她需要载体,而在成为灵魂体之前,她绑定了沈氏的神树。
灵魂体若是一直离开载体,会慢慢变得虚弱,她需要寄宿在神树上,亦或者此时从神树取出来的核心,也就是路仁此时手中的剑上,而现在这剑又成为了路仁的炼金造物,跟他签订了契约。
要么从神树那里获取生机和力量,要么从他这里获取生机和力量。
但是现在神树临近枯萎,能给她提供的实在有限,所以现在她决定委身于自己,或者直到他找到太岁残躯,让沈氏神树朝着恢复生机。
看他忽然陷入沉默,银发少女顿时不满,道:
“怎么,不乐意?你个小没良心的,亏我……”
“没有不乐意,只是……”路仁有些担忧,道:“那太岁残躯,被一个神秘女子盗走了。”
沈佩珏此时像是吃饱了晕碳,有点懒懒散散的,落在他怀里。
路仁有点拘谨,还是不太习惯跟师父这般亲密,但心里其实有点小雀跃。
银发少女手指百无聊赖圈着头发,笑了笑道:“被盗走了?我看倒是未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