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的“战神”号飞往火星的日子里,地月空间已经成了一条繁忙的“高速公路”。
华夏这边的“空中大巴”已经执行了好几次商业发射了。
一开始,全球的媒体还会疯狂地盯着每一次发射。
等着看富豪们在太空里出丑,或者期待着出现哪怕一丁点的意外事故。
但结果呢?
“池小司”的底层算法加上全流量分级燃烧发动机,让这种往返三十八万公里的旅程,变得像高铁进站一样精准且乏味。
没有爆炸,没有失控,甚至连个颠簸都很少有。
久而久之,那些等着看笑话的媒体也就散了。
大众的阈值也是会被拔高的。
当你第一次看到有人从月球归来时,你会觉得这是神迹。
但当这件事变成每周都在发生的常态时,大家也就习以为常了。
甚至在“三色藤”上,还有网友调侃:
【现在的月球,就是池塘科技的后花园,每天都有人上去溜达一圈,再带点土特产下来卖。】
【这就是工业大国!硬生生把登月做成了通勤!】
面对这种习以为常的赞誉,池宏只是在清闲时点点赞。
他原本正打算在海陆空中心的实验室里,继续死磕那几个关于纳米机器人微观流体力学的算法。
但俞清妍罕见地连发了三条信息过来。
【最近幽灵粒子有突破。】
【想和你谈谈医疗上的应用。】
【来协和。】
看着这惜字如金的三条信息,池宏揉了揉太阳穴。
他深知这位清冷学神的性格。
如果只是普通的进展,她大概率会直接把数据包甩过来,让他自己慢慢看。
能让她如此上心,甚至主动催促。
这趟协和医院,是非去不可了。
……
帝都协和医院,门诊大厅。
这里,永远是全中国最拥挤、也是最能感受到人生百态的地方。
人声鼎沸,消毒水味混合着焦虑的汗味。
挂号的队伍排成了好几条长龙,一直延伸到了大门外。
池宏和俞清妍并肩走入大厅。
两人的气质,在这充满病痛和焦虑的环境里,显得极其惹眼。
周围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多看了他们几眼,甚至有人在小声嘀咕,是不是那个谁。
他们径直走向了神经内科的分诊台,这里是陈墨医生的主场。
既然来协和,当然是优先找熟人。
“听说了吗?陈主任现在的号,比春运的火车票还难抢!”
队伍里,一个戴着帽子的大妈正在跟前面的人抱怨。
“可不是嘛!”
前面的大爷叹了口气。
“我这都是排了第三天的队了,连个黄牛号都没买到。”
“听说这个陈主任,看病神得很!”
大爷压低了声音,像是在分享什么独家秘笈。
“人家不跟你嘘寒问暖,直接看数据!虽然他说的那些什么‘阈值’、‘频段’咱们听不懂。”
“但只要照着他开的药吃,那病是真的能好!”
“而且!”
旁边一个中年妇女也凑了过来,眼神里满是神奇。
“我还听说啊,陈主任现在手里有个新仪器!”
“如果做CT、核磁都查不出毛病,他只要拿个像小贴片一样的东西,往你耳朵后面一贴。”
“他自己戴上个耳机,闭着眼睛感受一下,就能精确地说出你哪里疼,疼得是什么滋味!”
“简直比孙悟空的悬丝诊脉还要牛!”
听着这些病人们夸张的议论,池宏和俞清妍对视了一眼。
那个“小贴片”,自然就是俞清妍研发的、被池宏“物理阉割”过的感官记录仪了。
看来,陈墨这位数据至上的冷面医生,还真为病人着想。
明明告诉他那玩意儿有些副作用,他还是会拿来看诊。
虽然他平时不苟言笑,还有点毒舌。
但在治病救人这方面,他确实没话说。
走到分诊台前,池宏礼貌地敲了敲桌子。
“护士,麻烦找一下陈墨医生。”
分诊台后面的小护士头都没抬,正忙着在电脑上录入病历,语气冷冰冰的。
“陈主任的号下个月都满了。”
“有预约吗?没预约就去排队等普号。”
“我们这不挂号。”
池宏笑了笑。
“我们是来找他谈点事情的。”
听到这话,小护士有些不耐烦地抬起头。
“这里是医院,找陈主任谈事情去……”
话还没说完,小护士的声音卡住了。
她的目光落在池宏的脸上。
先是觉得这男人长得真帅,那气质比电视上的偶像剧男主还要吸睛几分。
她的态度本能地稍微缓和了一些。
紧接着,她的瞳孔猛地收缩,眼睛瞬间瞪大。
“你……你不是那个……”
“那个造火箭的……”
小护士结结巴巴,指着池宏,激动得连手里的笔都掉在了桌子上。
“池……池总师?!”
池宏这个名字,现在在华夏可是家喻户晓。
尤其是在年轻人的群体里,那可是比任何明星都要耀眼的超级偶像!
小护士的态度,瞬间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原本冷冰冰的脸,立刻像是一朵盛开的向日葵。
语气也变得热情无比。
“池总师!真的是您!”
“您怎么来这儿了?”
“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吗?还是来找陈主任的?”
“您稍等,我马上给您去后台通报!”
小护士站起身,激动得脸都红了。
然而,这一幕,却立刻引起了后面排队病人的不满。
“哎哎哎!干什么呢!”
刚才那个抱怨挂不上号的大妈,立刻不乐意了,扯着嗓子大喊起来。
“我们这排了好几天队了,凭什么他一来就能插队?”
“就算是长得帅,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地搞特权吧!”
“就是啊!医院还有没有规矩了!”
后面的几个人也跟着起哄。
在他们看来,这又是一个靠刷脸上位的“关系户”。
还没等池宏开口解释,旁边队伍里,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像是大学生的年轻人,突然激动地大喊了一声。
“大妈!您可别瞎说!”
年轻人指着池宏,激动地说道。
“那可是池宏!咱们国家‘逐日计划’的总设计师!”
“那个上月球的男人!”
“人家来找陈主任,肯定不是来看头疼脑热的!”
年轻人看着池宏身边的俞清妍,眼睛更亮了。
“那是俞教授!诺奖得主!”
“他们和陈主任在一起,肯定是在研究什么能造福全人类的顶级医疗项目啊!”
“人家这是在办国家大事,是为了咱们老百姓好!”
此言一出,分诊台前,瞬间安静。
那些刚才还在抱怨的大妈大爷们,全都愣住了。
他们虽然不懂什么“逐日计划”,也不认识俞清妍。
但“华夏载人登月成功”,他们可是天天在新闻联播里听到的。
那可是国家英雄啊!
“哎哟,原来是池总师啊!”
刚才那个大妈立刻变了脸,满是皱纹的脸上堆满了笑容。
“您看我这老眼昏花的。”
“您先请!您先请!”
“要是真能研究出什么好药,那可就太好了!”
人群中,爆发出了一阵热烈的掌声。
大家纷纷往两边让开,硬生生地在拥挤的走廊里,给池宏和俞清妍让出了一条通道。
对于真正为国家,为人民做出了贡献的人。
老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
……
外面的喧闹声,惊动了诊室内的陈墨。
他皱着眉头,推开门走了出来。
“外面吵什么?”
陈墨刚想训斥几句,就看到了站在人群中央、正微笑着冲他打招呼的池宏和俞清妍。
陈墨推了推金丝眼镜,那张常年冷酷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极其微小的笑容。
他向那些让路的病人们微微点头致意,然后快步走到池宏面前。
没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题。
“池总,俞教授。”
陈墨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速很快。
“你们来得正好。”
“住院部那边,有几个极其特殊的病例。”
“我用常规的临床手段,已经达到了极限。”
陈墨的眼神里,闪烁着一种遇到难题时特有的狂热。
“可能正好能用到我们太空科研的转化成果。”
“哦?”
池宏挑了挑眉。
“连你陈大主任都觉得棘手的病例?”
“走,带我们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