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妮还在等我。”
“如果让那帮政客来决定我的命运，我们肯定死定了。”
“所以，就算再让我选一次。”
“我还是会这么干。”
……
休斯顿控制中心。
查尔斯看着屏幕上恢复了一点点微弱信号的火星画面。
看着那个倾斜的飞船和不断闪烁的红色警报。
他知道，大卫没有撒谎。
他们是真的陷入了危机。
虽然心里恨不得把大卫大卸八块。
但表面上，查尔斯还是得装出一副“美国绝不抛弃任何一个国民”的伟光正模样。
他立刻下令接通了和大卫的紧急通讯。
“大卫！我的兄弟！你听得到吗？”
查尔斯的声音里充满了焦急和关切。
“我们收到了你的信号！请保持冷静！”
“全美国人民都在为你祈祷！”
“我已经下令，组建最顶尖的专家团队，我们一定会尽全力营救你们的！”
通讯那头，大卫听着这充满着虚伪和作秀意味的官腔，嘴角勾起一抹惨笑。
他心知肚明。
查尔斯之所以这么快联系他，态度还这么好。
完全是因为他抢了先手，把事情闹到了国际上，让NASA下不来台了。
如果不装装样子，查尔斯明天就会被愤怒的美国民众从局长的位子上拉下来。
“收到。”
大卫的语气透着一股子冷漠。
他懒得去拆穿查尔斯的谎言，只是机械地描述了目前的困境。
“飞船侧倾15度，反应堆冷却液泄漏，主控台瘫痪。”
“氧气最多还能支撑两个月。”
“保温系统还能维持四十天。”
大卫顿了顿。
“局长先生。”
“如果您真的想救我们。”
“请立刻出发，在两个月以内，把救援飞船，降落在我们的旁边。”
“否则。”
“您就可以准备我们的葬礼了。”
挂断通讯，控制大厅里陷入了死寂。
两个月？
以NASA现在的能力，也绝对不可能把一艘救援飞船送到火星上！
查尔斯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立刻召开紧急会议。
他把道森和马斯克都叫了过来。
“道森博士！埃隆！”
查尔斯拍着桌子，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情况你们都看到了！”
“大卫那个混蛋把事情捅给了全世界！”
“现在白宫要求我们必须拿出一个可行的救援方案！”
“你们两个，谁能给我出个主意？！”
道森坐在那里，推了推金丝眼镜，表情依然像一块冰。
“局长先生。”
道森翻开他那个永远不离手的黑色笔记本电脑。
“科学不相信奇迹，只相信数据。”
“当初，是您为了赶进度，要求我们在预算有限的情况下，只做单程登陆的准备。”
道森毫不留情地把锅甩了回去。
“‘战神’号根本没有配备足够的返航燃料，也没有月面起飞的上升器。”
“这本来就是一次有去无回的任务。”
“现在飞船损坏成这样。”
“而且火星最近的气候处于极端的沙尘暴活跃期。”
道森合上电脑。
“无论从技术、气候，还是时间上来看。”
“这都是一个无解的死局。”
“根本做不到及时救援。”
查尔斯听完，脸色灰败，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岁。
他转头看向马斯克，眼神里带着最后一丝希望。
“埃隆，你的SpaceX呢？”
“你的‘猎鹰重型’或者‘星舰’，能不能……”
“能。”
马斯克靠在椅子上，双腿交叠，语气轻松。
“只要有足够的钱。”
“我的工程师团队可以立刻启动应急方案，把一枚还在测试阶段的‘猎鹰重型’改装成无人货运飞船。”
“装满补给和维修设备，打到火星去。”
查尔斯眼睛一亮。
“真的？！太好了！”
“需要多少钱？多长时间？”
马斯克伸出五根手指。
“五百亿美元。”
“而且，我只能保证在六个月内完成发射准备。”
“至于能不能精准降落在他们附近……”
马斯克耸了耸肩。
“那得看上帝的心情。”
五百亿美元？
六个月？！
查尔斯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六个月后。
大卫他们三个人的骨头估计都被火星风化成沙子了！
这特么叫救援方案？！
这叫趁火打劫！
“你们……”
查尔斯指着这两个美国科技界的顶尖天才，气得浑身发抖。
在绝对的物理规律和残酷的工程现实面前。
那些所谓的“美国梦”、“好莱坞式的救援”。
都只是用来骗老百姓的童话。
查尔斯颓然地跌坐在椅子上，大脑飞速运转，开始思考如何把这场必然的悲剧，包装成一场“伟大的牺牲”。
他闭上眼睛，在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首先，不能承认救援不力，更不能说是因为预算和技术问题。
得把锅甩给火星。
就说是遭遇了百年不遇的、超强级别的宇宙风暴和地质灾害，属于“不可抗力”。
然后，大肆宣传那三个宇航员在绝境中展现出的“英雄主义精神”，把他们塑造成为了人类探索事业而英勇献身的烈士。
最后，再拍几部感人至深的纪录片，赚足全世界的眼泪。
这样一来，不仅能把救援失败的负面影响降到最低，甚至还能反过来收割一波民族自豪感和同情分。
“完美。”
查尔斯在心里给自己这套堪称完美的公关剧本点了个赞，甚至已经开始构思该找哪位奥斯卡影帝来演大卫了。
他重新抬起头，脸上已经没有了刚才的绝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政客特有的冷酷和决绝。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领带，准备去向总统汇报这个“悲壮的”决定。
“告诉白宫。”
查尔斯的声音冰冷而沉重。
“火星救援……”
“是不可能的。”
“让他们三人成为美国英雄吧。”
……
就在这时，控制大厅的门被推开了。
一名情报分析员拿着一份报告，急匆匆地跑到查尔斯面前。
他的脸色，比刚才看到大卫求救信号时还要古怪。
“局长……”
分析员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
“刚才。”
“华夏的池塘科技。”
“在‘三色藤’和全球各大社交平台上。”
“公开了一份文件。”
查尔斯愣了一下。
“什么文件？”
“难道他们在趁机嘲笑我们？！”
“不……”
分析员把报告递给查尔斯。
“他们……”
“公开了一份。”
“针对‘战神’号的。”
“火星救援方案！”